她没有立刻走向刑架,而是端着一个铁皮水杯,在奥黛塔身前半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娜塔莎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开奥黛塔额前的碎发,掌心带着刚从火炉边烤热的温度。
“渴了吧,奥黛塔。”娜塔莎的声音放得极柔,把杯沿凑到奥黛塔干裂的嘴唇边,“润润嗓子。这屋里干燥得很,吊着受罪。”
奥黛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张嘴,甚至连视线都没有抬起分毫。
娜塔莎没恼,耐心地将杯子往前递了递:“听话,喝一口。教官在上面做记录,这只是例行的耐受训练。咱们走个过场,姓名、所属排编、代号,你随便报个假名,我记在板子上,十分钟就能把你放下来。”
铁皮水杯在奥黛塔唇上贴了许久,直至杯沿的热度散去,奥黛塔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奥黛塔?”娜塔莎叹了口气,把水杯搁在一旁的刑具架上。
她伸出双手,捧住奥黛塔冰凉的双颊,大拇指指腹顺着她颧骨的线条轻轻摩挲,“别跟我犯轴。我知道你性子硬,可这里是燕子部队的刑房,不是普通新兵营。这些铁具都是真东西,你身子骨还没长实,真吃一顿打,得在床上躺半个月。配合姐姐一下,好不好?”
奥黛塔终于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粉紫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澈得近乎透明,瞳孔里映着娜塔莎写满关切的脸庞,却没有泛起一丝多余的波澜。
“你要问什么,就按条例问。”奥黛塔的声音平直、冷淡,喉咙深处没有一丝颤音,“我能抗。”
娜塔莎捧着她脸颊的手指猛地一僵。
炉火的余温在娜塔莎掌心迅速褪去。
她看着奥黛塔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头忽然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又是这副模样——无论在新兵营替她抢来多少口粮,无论在雪夜里怎么搂着她暖身子,奥黛塔看她的时候,永远像在看一尊不会说话的石雕。
“你能抗?”娜塔莎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退后了一步,“你觉得这是能凭骨气扛过去的事?”
奥黛塔合上眼,不再回应。
墙角的发条钟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指针指向了训练开始后的第十五分钟。
娜塔莎走到刑具台前,手指划过一排冰冷的皮鞭与木棍,最终握住了一条浸透了盐水的窄皮带。
“啪!”
皮带在空气中抽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甩在奥黛塔的大腿外侧。
短裤边缘的皮肉瞬间暴起一条暗红色的凸痕。
奥黛塔整个人被抽得向旁侧晃动,两只手腕猛地收紧,铁链与顶部的铁环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脚背绷得笔直,脚趾死死抠着地面,下唇咬出了一道发白的凹印,却依然连一声抽气都没有发出来。
“姓名。”娜塔莎站在她身侧,声音冷了下来。
“……”奥黛塔垂着头,胸口微喘。
“啪!啪!”
又是接连两记狠抽,分别落在臀肉与后腰上。
皮肉受力的闷响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雪白的皮肤迅速泛红充血。
奥黛塔的背脊猛烈地颤抖,汗水顺着脊椎沟一路滑进裤腰,但她那张脸上除了因剧痛而产生的本能生理抽动外,依然没有娜塔莎想看到的恐惧或屈服。
娜塔莎眼底的血丝一点点泛了上来。她扔掉皮带,大步上前,双手一把扯住奥黛塔的衬衣领口,双臂发力,刺啦一声将整件衣服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