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连忙叫道:“喂,喂,咱们说好了,此间事了,一起去喝酒的,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雪峰仙童的声音已经到了数里之外,说道:“我在岳阳楼上等你。”
“好,好!”小老头连声应着,一面朝通善大师道:“老和尚,这里的事,你们和阮掌门人斟酌的办理就好,镇九畿这小子一时糊涂,他老婆已被小老儿废了玄阴真气。小老儿是看在他老子镇岳的份上,才放他们一马,要他们两夫妻以后好好做人,别把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毁了,好了,小老儿可要喝酒去了。”
话声一落,也没见他作势,一个人嗖的一声,凌空飞起,越过大天井,追着雪峰神童下去。
通善大师双手合十,口中低喧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二位真是酒中之仙,天壤奇人。”
这时阮天华早已行功三转,口中说道:“仙子,谢谢你,可以了。”
冰魄夫人缓缓收回手去。
阮天华跟着站起,朝冰魄夫人作了个长揖,感激的道:“若非仙子相助,在下功力浅薄,家父等人的伤势,只怕难以很快就告痊愈,仙子大德,在下无任铭感。”
冰魄夫人甜甜一笑道:“这是老哥哥吩咐的,其实没有我相助,以冉老前辈和老哥哥的功力,胜我何止百倍,老哥哥只是看我闲着没有事做,才给我这个差使而已!”
她盈盈秋水一抬,又念道:“你是老哥哥的小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小兄弟了,以后不许叫我仙子,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阮天华给她说得俊脸一红,连忙抱拳躬身道:“姐姐吩咐,小弟遵命。”
冰魄夫人嫣然笑道:“这才是好兄弟。”
说话之时,阮松溪、商桐君、徐子常、晏梅平、桑鸠婆、羊乐公等人也纷纷站起,走来向冰魄夫人致谢。
羊乐公呵呵笑道:“仙子是阮小兄弟的姐姐,我是阮小兄弟的老哥哥,你也叫我一声老哥哥才对。”
冰魄夫人娇笑道:“羊掌门人是一派掌门,我有一个掌门人做老哥哥,也是荣幸得很!”
羊乐公大笑道:“这么说,我这老哥哥是做定了。”
于立雪走了上来,朝冰魄夫人抱拳作揖,说道:“仙子赐我的冰魄神针,真是百发百中,我特地再来谢谢仙子。”
冰魄夫人轻哦一声道:“你就是在小庙中遇上的小妹子?他呢?是不是和你一起来了?”
范叔寒走上来朝冰魄夫人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重伤垂危,多蒙夫人援手,大恩不敢忘,今天总算有幸见到夫人,可以向夫人当面道谢了。”
冰魄夫人含笑看着两人,说道:“不用谢,就是要谢,我这小妹子也早已谢过了呢!”
圣母已死,芙蓉夫人被制住了,镇少侯等剑门弟子一个个被镇慑住了,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那还敢再行出手?
阮松溪吩咐端木让、范叔寒和伏三泰,应天生四人进去,把镇九畿“请”了出来。
镇九畿武功已废,但他毕竟是剑门山庄的庄主,由两个青衣少女扶着走出,脸如口巽(xun)血,大声道:“阮松溪,老夫认栽,你们要杀要剐,我镇九畿绝不皱眉。”
阮松溪含笑道:“镇老哥误会了,方才雪峰冉老前辈和醉老前辈临走之时,曾经说过,此事全由昔年玄阴教主夫人要替玄阴教主报仇,志在消灭各大门派泄恨。镇老哥只是错信她的怂恿,以致一步错,满盘皆输,现在阴夫人已死,醉前辈也废了尊夫人的武功,他要兄弟转告镇老哥,他和镇老哥的尊人是朋友,不忍看你们剑门山百年祖业,因你一时糊涂,毁于一旦,要镇老哥伉俪从此重新做人,善保剑门令誉,江湖各大门派还是会尊重剑门山的。”
一面朝桑鸠婆道:“桑婆婆,麻烦你去替镇夫人解开穴道。”
龚天发道:“桑婆婆,镇夫人身边的倚天剑,那是我老主人故物,请乘婆婆解下来赐还。”
桑鸠婆点点头,走上去替芙蓉夫人解开穴道,一面说道:“你这支剑,是昔年东海龙王之物,该交龚大侠送回去才是。”
说完解下倚天剑,递还给龚天发。
龚天发双手接过,说了声:“多谢!”
芙蓉夫人穴道一解,发觉母亲身死,自己武功已失,不由掩面哭泣起来。
镇九畿听了阮松溪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当下由冷秋霜扶着芙蓉夫人,镇少侯指挥剑门弟子抬起圣母阴九娘的尸体,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