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叶开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有人在打听阿飞。”
李寻欢放下书。
“什么人?”
“不知道。”叶开说,“我在镇上茶铺喝茶,听见有人在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来岁、背剑的年轻人。他们说那人剑法很快,左手可能有伤。”
李寻欢皱眉。
阿飞的左臂确实有伤,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打听他……
“会不会是屠千的余党?”叶开问。
“有可能。”李寻欢站起身,“阿飞呢?”
“还在梅林。”
两人走到梅林,阿飞正坐在那棵老树下,手里拿着那柄飞刀,一下一下地削着一根新枝条。
“阿飞。”李寻欢走过去。
阿飞抬头。
“有人找你。”
阿飞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人?”
“不知道。”李寻欢看着他,“但既然能问到镇上,迟早会找到这里。”
阿飞沉默片刻,把飞刀收进怀里。
“我走。”
“你走什么?”李寻欢说,“这里是你的家。”
阿飞愣了一下。
家。
这个词在他心里转了一圈。
他从小没有家。住过破庙,睡过山洞,走过无数地方。后来找到李寻欢,跟着他走了几年,再后来一个人闯荡江湖。
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他觉得是家。
但现在……
他看着这片梅林,看着那棵被他削了一个月的老树,看着远处林诗音晾衣服的身影,看着李寻欢和叶开站在面前。
“家”这个字,忽然有了形状。
“我不走。”他说,“等人来。”
李寻欢看着他,眼里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