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十三寨,还有十三个没死透的。今儿来收账。”
阿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上官惊鸿一眼。
她还睡着。
他轻轻把她的手放下,又轻轻把她的头靠在椅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
“走远点打。”
中间那人愣了一下。
“什么?”
阿飞说:“她睡着。别吵醒她。”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中间那人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压着嗓子。
“小子,你他妈是疯了吧?我们是来杀你的,你让我们走远点?”
阿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忽然变了。
刚才看着上官惊鸿的时候,那双眼睛是软的,像月光下的水。现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是硬的,像塞外冬天冻了三尺的冰。
中间那人的笑忽然僵住了。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塞外马贼窝那些事。那些活着回来的人是怎么说的——
“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当时不信。
现在他有点信了。
但他不能退。
他咬了咬牙,抬起手。
“上!”
三个人同时动了。
刀光一闪,三把刀从三个方向砍过来,封死了阿飞所有的退路。
阿飞没有退。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那一步,正好从三把刀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快得像是早就知道刀会从哪里来,快得像是刀在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