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泪水盈在眼眶,拽起自己的小手提包冲电影院门口那唯一的亮光飞奔出去。包上的铃铛挂件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呆坐数十分钟后,松泽长吁一口气,也站起身朝光源走去了。
推开影院沉重大门的那一秒,傍晚的金色阳光犹如密集竹箭蜂拥而至,刺得他睁不开眼,萦绕在周身的*空气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琥珀色如沉香的记忆张成网从身后铺天盖地席卷过来,把夕阳中低头行走的少年整个儿包裹进去,狠狠撕开他每一寸决裂之伤。
就这样再也没有交集。心紧紧地痛。
太失魂落魄。以至于怎样乘上地铁列车、怎样下车、怎样步行回家、怎样掏出钥匙开锁……都如行尸走肉。以至于在哪个环节中丢失了手机都一无所知。
直到睡前照例要用手机设定闹钟以避免明早上课迟到才发现。
大概是在列车上被小偷顺手摸去了。
『逆时针你介意吗?』
那大概是正式认识前的序曲,没有什么特别的早晨。
松泽挎着书包悠闲地一摇一摆晃进校门,没有什么特别地迟到了。
早已上课,四下已经一个学生都没有了。男生面无表情地晃过操场往教学楼方向走去,却毫无迟到学生该有的窘迫,甚至连赶去上课的兴致都没有。仰头眯起眼,阳光正好。
还想继续前行的时候,面前突然冒出一个记事本。
“同学,你迟到了。请写下你的班级和姓名。”女孩子好听的声音。
松泽略一抬眼。眉目清秀精灵古怪的女生。穿的是最大众最规矩的校服,却显得比任何人都更惑人。直到很久以后松泽才在对方毫不在意的一句“是因为校裙被我偷偷改短了嘛”之后恍然大悟。
而在当时,男生嘴角轻扬,笑容有几分邪气。伸手接过本子,以潇洒的笔触签下:三年5班服部松泽。
服部松泽。
英俊美少年。
校学生会主席。
毕业班理科天才。
我行我素无视校规。
如此四条定义,就足以让他的名字在学校里无人不知。如果还要加上什么更重要的注脚,那就是,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朝一日因为迟到被女值周生拦下来勒令写下班级姓名?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嘛!可是松泽什么也没有说,邪气地笑着,认真地写了,说:“今天值周生很尽职呐。”
这大概就是吸引了那么多女孩的亲和力吧。
再次相见的场合,变成了学生会招新办公室。
“下面请新成员依次作自我介绍。”松泽的话音刚落,一直在左边角落里窝着的女孩“腾”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是一年3班的登野城瞳。
眼睛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