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时候,能在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以各种借口溜走、包厢里只剩彼此两人的情况下,无所顾忌地坦然唱完那一曲《童话》。
唱到间奏时甚至转过脸等待表扬。
男生很宽容地笑笑:“继续。”下巴一扬。
领了旨似的继续唱,毫不理会门缝外八卦的一双双眼。
而现在,为了什么,终于不能。
其实心里始终很明白是为了什么。
为了身边这个叫沙杏久的女孩。
不是她不好。是太好了,找不到任何不好。
足球场泛起夏日的色泽,周一晨会站在碧绿翡翠中央的男生往后靠了靠:“这边往右数十列,第七行的那个。”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一二三四五六七。
哦,是她呀。
光线脱离秋本悠纤长的指尖沿直线向前奔去。阳光下队列被照得惨白惨白。国旗下的讲话荡漾在澄明的半空。广播里的噪音微微地刺痛了耳膜。
那个被自己强迫做弟弟的男生不可避免地长大了。
“喜欢的人么?”
“唔。”
“蛮……好看的。”搜肠刮肚地寻觅修辞。
其实好看是中性的评价,完全不能理解为褒义。可是男生还是很满意,眼睛眯起来,活泼的阳光在眉间跳跃。
女生把手指收回来,怯怯地搁在下巴上,怅然若失。
Vol。07
记忆像蚕茧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会保护你的。
你知道么?许多年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怎么老是跟大地这么亲热啊?”哥哥转过身拽起跌倒在地的秋本悠。
膝盖处已经一个伤疤累着一个伤疤。小学生秋本悠不知是不是平衡能力尚未发育完全,几乎每天都要摔个几跤。
“我会不会死掉啊?”仰起的小脸上被眼泪涂得灰一块白一块。
“不会的。”哥哥的手把小悠的手包在中间,手心叠手心,很坚定的声音。
“因为--我会保护你的呀!”男孩站在阳光底下,被勾勒出带着光晕的身形轮廓,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