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那个宫女长的像王妃?”
秦伯有些尴尬跳过了这个问题。
当日被安排阖宫宴饮之时献舞,灵云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是自己?又为什么是《云遮月》?直到后来入宫,被皇后召见,自己差点被当了棋子送去服侍皇帝,这才明白,原来皇帝和建王还有这样一些情爱纠葛。
既是这样,皇帝为何没有把像王妃的宫女封为宫妃常伴左右呢?又为何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建王遇到甚至临幸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委,灵云不得而知,只是本能的感到害怕和恐慌,不由得担心起世子来。
大门口栏杆上的小丫头正在打瞌睡,灵云蹑手蹑脚地越过了打着鼾的小丫头,溜进了屋里。
灵云悄悄坐在了床前,带着一丝怜悯,看着床上鬓发松动、睡意正浓的女子。
光滑的额头,灵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上浓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灵云看着这双眼睛,微微失神。
果然像极了世子。
许是感受到别人端详的目光,躺着的人儿睁开了眼睛,突然一慌,张开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嘘——”灵云一手捂住秦洛宁的嘴,一手作噤声状,“郡主,是我——”
眼见秦洛宁眼中的惊慌渐渐退去,灵云突然有些后悔。可不能在这样了,自己要是吓得她动了胎气可要如何是好。
“你醒了。我带了安胎药来,你快趁热喝了!”
秦洛宁脸上又泛起红晕,有些羞涩又颇为感恩的看了灵云一眼,倒是很放心的端起了药碗。漂亮的脸蛋因为苦涩皱成一团。
灵云心里忍不住疼惜起她来。待嫁闺中,却已身怀有孕。还偏偏是与西凉的皇子,解菀言口中的少主,自己曾经喜欢的人——致清阁的解流风。
回到王府的第一天,灵云趁着夜色潜入了郡主的院里,并且发现了这惊人的事实。
到底还是闺阁女儿,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乱了,亏得灵云江湖上游走,竟还稳得住些。有人愿意帮助自己先瞒天过海,秦洛宁便像抓住了可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顶着红肿的眼睛央求灵云为自己保守秘密。
灵云看着面前满脸慌乱的郡主,心里又惊又乱,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连日以来发生的事。踌躇之间,秦洛宁彻底慌了神。
扑通一声,秦洛宁跪在了自己面前。
“求求你,不要告诉哥哥!”
“你快起来!我帮你保守秘密就是了!你快起来!”
回忆闪退,眼前的秦洛宁把安胎药一饮而尽。这下,自己可真是“帮凶了”!如果让世子知道,灵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郡主何其无辜,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煎一碗不让秦洛宁再孕吐的安胎药,恐怕是自己唯一能做得了。
秦洛宁睁着小鹿般明亮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灵云。
“谢谢你,每天都帮我送安胎药来,还有,帮我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