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承皇爷夸赞。”
张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支支吾吾道:“其实这些不是奴婢想到的,奴婢提拔了一个小太监,他给奴婢出的主意。”
“哦?叫什么啊?带来了吗?”朱祁钰来了兴趣。
“在外面候着呢,奴婢想让皇爷掌掌眼。”张永对朱祁钰的忠心,毋庸置疑。
他不敢直接重用小太监,必须征求皇帝的同意才可以。
“宣进来。”
很快,一个十分年轻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奴婢梁芳,恭请圣安!”
梁芳?
原来是他。
“是你提点的张永?”朱祁钰问他。
“奴婢不敢提点干爹,奴婢只是胡乱说了两句,都是干爹自己想到的!”
梁芳不敢居功,而且还叫了更亲昵的称呼,干爹,而不是大珰。
朱祁钰乐了:“倒是会巴结,张永你才多大,就收了干儿子?”
“奴婢不敢欺瞒皇爷,奴婢收了干儿子就是收了干儿子,若皇爷不满意,奴婢就将他逐出家门!”张永跪在地上,老实巴交回答。
“都起来吧,收了就收了。”朱祁钰淡淡道。
张永算摸透了皇帝的脾性,皇帝不怕身边太监贪占,但遇事必须禀告,任何事情,都要告诉皇帝!这是皇帝的控制欲!
“谢皇爷。”张永和梁芳站起来。
“梁芳,那你说说,朕杀了陈循,又有什么坏处啊?”朱祁钰又问。
“奴婢不敢说。”梁芳战战兢兢跪下。
“说,朕赦你无罪。”
梁芳才说:“皇爷,您恐怕永远也得不到文臣之心了。”
“恩?”朱祁钰一愣。
梁芳吓得匍匐在地,朱祁钰让他接着说。
梁芳的意思是,陈循只是文臣推出来的领头羊,杀了陈循,还会有张循、王循,杀之不绝。
“那你可有解决办法?”朱祁钰来了兴趣,这是个有远见卓识的太监,难怪能遗臭万年呢。
“奴婢怎敢僭越天子……”
“让你说就说,错过这次机会,你可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朱祁钰不想听废话。
梁芳咬牙道:“奴婢以为,从科举入手!”
这家伙够狠啊!
直接挖读书人的根子!
他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朝臣不愿意当狗,干脆全部杀光,重新招一批愿意当狗的来中枢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