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知用军机处,收五军都督府之权极难,所以想用臣权做交易,让阁部同意,让文官同意。
“陛下,此举,恐怕于礼不合!”尹直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
撤了椅子,皇帝就是皇帝了?
皇帝是不是真的皇帝,不看群臣是坐着还是跪着,而是看皇帝,能不能举刀杀人!
人都随便杀,还在乎跪着,还是坐着?
“朕说过了,军机处不是朝堂,也不是内阁,没太多规矩,把朕的椅子抬高便是。”
朱祁钰淡淡道:“中间再设连椅、杌凳,诸卿疲劳时可坐下歇息。”
尹直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您给了臣子权力,可就拿不回来了,您可杀人,但您的后世子孙,未必能杀人啊!
但是,他并没往深层次想。
朱祁钰要收军权,总要拿出东西做交易的,从太祖建立大明以来,臣权被军权死死拿捏着。
朱祁钰想用一点点臣权,换取阁部支持,拿回兵权,至于于谦回来,洪水滔天,到时候再解决吧。
起码要把大义名分定下来,军权名义上是属于皇帝的,是在军机处手里的!
“便成定制吧。”
“陛下,微臣请问,军机处所出奏章是否经过内阁?”刘珝低声问。
朱祁钰刚想说不经过,但转念一想,若不经过,内阁必然不同意。
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经过,特殊奏章,内阁必须通过,不许阻拦。”朱祁钰又加了一句,便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留到朝堂上再争辩吧。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利益交换罢了。
刘珝还想问。
“刘珝,把朕说的,写成奏章,下到内阁,明天早朝讨论。”朱祁钰给出明确时间,让文臣们商量出个筹码来,无非就是做买卖,朕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给你们也无妨。
他低声跟冯孝道:“宣萧镃、岳正觐见。”
“奴婢遵旨!”
“回来,再宣张凤和项文曜来,间隔开。”
这两个是于谦的人。
李贤和王直忙着争权夺利,让给他们一点好处,应该能够摆平,只要说服胡濙、于谦,军机处也就传谕全国了。
冯孝刚走,覃昌猫着腰进来:“启禀皇爷,舒公公上了奏章。”
朱祁钰接过来,扫视一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从今往后,朕就在这里批阅奏章,朱笔拿来!”
翻开舒良呈上来的奏章,朱祁钰眉头紧锁。
奏章上说,在陈循家中,找到了部分里库失窃的宝物!
还有大量白银,根据管事的说,白银是最近拉进府中的,舒良推测是倒卖里库宝贝换来的钱。
从陈循家中抄出了24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