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晴早就已经是属于我夏雨溪的……
她得意的幻想还没结束,从主席台下就已经冲上来两个体格强健的学生会干部,一左一右把她架住往主席台下拖。
操场里的众多学生们也才醒过神来,纷纷揉着刺痛的耳朵:“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
“谁知道?上来就是一通尖叫,耳朵好痛哦!”
“我好像只听见了……岩晴什么什么什么的……”
“喂,岩晴!你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啊?”
2年A班队列中,一个醒目的黑发少年,慵懒地勾了勾嘴角,淡淡说道:“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一整天都在下着小雪,只有在放学后的黄昏,才有一点点的斜阳从灰色的沉云边缘落下,在天地相接处抹上些许的暖色。
岩晴坐在斜坡状的屋顶,看着下面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永和学生。
在校门边,一个女孩低垂着头徘徊不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不久,一个男生搔着后脑来到她身边,两个人低头说了几句话,再肩并肩地走出校门。
又成功地结成了一对舞伴啊。岩晴勾勾嘴角笑了。
“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啊!”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打破了此时宁静的心境。
回转头去看时,一个短发女孩正龇牙咧嘴地爬了上来。
脸颊上不知在哪里蹭到了灰尘,变得黑一道白一道,看上去很滑稽可笑。
又是这个女孩!岩晴皱起眉毛,有些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又是你?!”
“怎么样?看到本小姐的感想如何?”夏雨溪得意地叉腰在岩晴身边坐下来。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岩晴面前,“那,早上宣布那件事,口说无凭,为了显示诚意,我特意亲笔写了一封邀请函给你,呐,你一定要收下哦!”
她摆出一副“你敢不收下我就把你从房顶上踢下去”的可怕表情,让岩晴无可奈何地接过了那张纸。
那张抬头为“邀请函”的信纸,表面看起来还挺正式的,再往下看就只会把人气死。整封信上没有一个字,全是蹩脚得堪比幼儿园豆芽画的涂鸦。
几只头上插着树杈的猪拖着一张床从天上飞过,床上坐了个穿着睡袍,戴着睡帽的老大妈,老大妈蒙着面,背上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口袋,看起来是从外面打家劫舍完毕之后刚刚跳上床去……
在那些头插树杈的猪、老大妈和飞床的下面,有两个小人。说是小人,只不过是一个圆圈下面插着长长短短类似身体、手脚的棍子,只不过其中一个小人的头上加了几笔弯弯的波浪线象征头发。
因为这两个小人画得太过抽象,实在看不出他们在干什么。仿佛是那个小人正拿着一把弓箭,一箭射向另一个小人的心脏一般!
这……这是什么图?
上面是老大妈抢劫归来,下面是波浪卷小人持弓暗杀?!
岩晴的脸凝固了一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对折成两半。
“看懂了吗?哎?你干嘛折它?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把它放进口袋好好珍藏?哎呀……不用那么郑重其事啦,你只要明天晚上……”
夏雨溪看着他低头认真折纸的样子,又得意又兴奋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可是,岩晴的折法,好像满复杂的……
不单是要把它折小一点随身携带的样子……
他已经开始斜向地折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