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衾寒没有犹豫:“嗯,不管用。”
这句话无疑打击到了沈凉自尊心,像玻璃瓶从百米高台掉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没有再说话,背着邵衾寒走出了医院,夜风吹来,寒意深重,让人察觉到了秋天逼近。
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沈凉走到车后座,正准备拉开车门把邵衾寒放进去,却听他道:“我要坐前面。”
沈凉动作一顿,心想邵衾寒怎么这么事儿妈:“坐后面多好,直接躺着。”
邵衾寒:“我要坐前面。”
沈凉只得轻踢一脚把后门关上,转而把邵衾寒放到了副驾驶座,绕到另外一边上车,然后发动了车子。
邵衾寒车损毁严重,已经被拖走了。他坐在副驾驶座,打量了几眼内部,隐隐觉得这辆车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车是谁?”
沈凉发动车子,语气淡定:“哦,从你车库里随便选,大半夜你总不可能让我走过来吧。”
邵衾寒这个万恶有钱人,车库里面停着几十辆车,都落灰了。这让连辆小摩托都没有沈凉感到了非常不平衡。
他说完这句话,还以为邵衾寒会像以前一样冷笑一声或者刺自己两句,结果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很轻嗯了一声:“你喜欢就开吧。”
嘶……
沈凉看了他一眼:“你吃错药了吧?”
提起药,邵衾寒不免又想起药瓶里被沈凉换成糖,心想可不就是吃错药了么,他沉默一瞬,自言自语道:“可能吧。”
外间夜色翻涌,车窗就像一面天然镜子,将邵衾寒和沈凉侧脸映了出来,只是因为有浮灰,不甚清晰。在经过隧道光线顿暗时刻,他们两个影子在某个瞬间甚至融到了一起,不分你我。
沈凉在专心致志开车。
邵衾寒原本想靠着车窗,但见上面有一层薄薄浮灰,不由得擦了擦。他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蜿蜒痕迹,就像在纸上写字一样。
于是邵衾寒慢慢写了一个字——
沈……
玻璃上刚好映出身旁人模糊侧脸。
邵衾寒神情专注,他指尖在车窗上游走,一笔一划、鬼使神差、又写了一个字——
凉……
沈、凉……
这两个字就好像荒原上荣枯不尽野草,无论雪落秋凉,风斥雨打,总会在固定季节,一年一生,长满荒芜之地。
沈凉……
邵衾寒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底生出了一丝微妙愉悦。他指尖隔空摩挲着车窗,竟有些不愿将这两个字拭去,直到沈凉见他半天不动,好奇转过头来,这才用袖子慌张抹去。
沈凉:“你在干嘛?”
“没怎么,”邵衾寒白色衣袖脏了一块,他低头擦了擦,却擦不干净,只得作罢,“开你车,别看我。”
沈凉也不是故意想看邵衾寒,只是刚才他开车开得好好,系统忽然提示了一声:
【叮!反派黑化度已降为29%】
又莫名其妙降了。
又是没有原因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