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荒唐,有多难为人。
不说萧长策愿不愿意娶温酒,就算他愿意娶……
得克服多少艰难险阻。
光是温酒的身份就是个大难题。
她是罪臣之女,入过教坊司,她还和镇国公府有婚约,还经过了皇帝的赐婚。
还有自己和父亲还是在逃的罪犯!
这样的家世,不要说一国太子的正妻之位,就是普通人家,恐怕都要多想想。
温酌想推温酒做太子妃,简直是异想天开都没有他想得开!
看到萧长策闪电般投射过来的目光,温酌手心都快掐出血来。
但他不敢退缩,坚持与萧长策对望。
“殿下放心,家父还有在下的罪名……”
“好!孤答应。”
轻飘飘一句话,把温酌准备好长篇大论的腹稿直接拍死在了咽喉里。
“什么?”
萧长策拿起了小兔子形状的白瓷筷架捏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的语气像仅仅在讨论今天喝什么茶。
“你没听错,孤说,要娶小酒为正妻。”
说完,抬眸看向温酒。
脸上神色不变,手下转动筷架的速度却明显的变慢了。
光滑坚硬的瓷器在他手里,被他都把玩出了些微的温度,热突突的,指腹重重蹍过的时候像摸过那人的肌肤。
让人爱不释手。
有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就算是第一次检阅军队,走在千军万马之前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温酒很错愕,张着嘴看向温酌,满满的感动和震撼。
却唯独没有看向自己!
她脸上更没有出现萧长策希望看到的羞涩和甜蜜。
手中的筷架又一下一下的转动起来。
萧长策放松身体,靠向了椅背,舌头抵住了腮帮子。
好!很好!特别好!!
温酌这个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惊喜得脸上都绽放出光芒:“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萧长策不答,他的忍耐已经快到了,今日份耐心宣布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