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每年年末会对官员有一个考核,政绩突出的官员当然会得到重用,没做出成绩的、懒政的、吏部也会上报皇帝,降级调动作为惩处。
此为一。
第二个原因便是腾出职位来,给春闱新出的举人进士们了。
温酒道:“我父亲是八月中被检举,吴兴也是八月调去工部。”
“不年不节,又非年初正常调动,所以,奴婢怀疑他有问题。”
要构陷一个户部侍郎与地方官员勾结贩卖官盐,不是在书房里放几封书信那么简单,还得有大量的账本和进出明细作为佐证。
温酒怀疑,做账和明细的人就是这个吴兴!
萧长策有些失笑。
在他眼里,温酒的挣扎真像蚍蜉撼大树一般。
“你真的觉得你爹冤枉?要是,他不冤枉呢?”
毕竟,呈上来的卷宗他也看过了,
收了温酒之后他又仔细看过了,证据链是完整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没有破绽。
“还记得符侍郎吗?符程程父亲,喝酒喝了两百多万两白银的那个?”
温酒点点头。
“所以小酒,有些人是很擅长伪装的,你眼中的好父亲,他不一定就不贪,就不会违法乱纪祸乱朝纲。”
“或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做尽了恶事,你也未曾可知。”
温酒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她漆黑的眼眸里亮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虽微弱,却也烫得萧长策手指头微微一缩。
是头倔驴……
温酒在萧长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
咬了咬唇,仍然执拗的坚持说:“不管我爹是不是真的冤枉,我也想查。”
“把每一个疑点都查清楚,不然,妾身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萧长策有些服气。
“断一桩案子绝不能想当然,怀疑谁就是谁,得讲证据,京兆府和大理寺比你有断案经验,所以孤更相信权威做出的判断。”
“你说的吴兴孤也查实过了。”
温酒怀疑的这点,萧长策早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