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无疑是顾礼母亲的坟。
这就非常的奇怪了。
温酒和顾礼站在坟墓前,久久无法言语。
会是谁呢?
供桌上甚至都还有新鲜的瓜果和香烛,供桌下的火盆里还有燃烧后的纸钱,余烟袅袅细细,证明刚刚有人来扫过墓。
并且扫墓的人应该还未走远。
温酒找了一根小木棍,上前在火盆里扒拉,想要找点线索。
居然还真被她找到了一点纸张的残片。
应该是一篇悼文,但烧得只剩下一个角了。
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噫吁唏”三个字。
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温酒忙招呼顾礼:“顾礼你来看看,认不认识这是谁的笔迹?”
顾礼凑过来一看,立刻失声惊呼:“康先生?!”
见温酒疑惑,她赶紧跟温酒解释这位康先生的来历。
“康先生是顾家村唯一的秀才,也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顾成器就是在他手里开的蒙。”
“康先生人很好,只收一点瓜果鸡蛋作为学生束脩。
要是实在家贫拿不出来,他也会免费教授课业。”
“他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一点都不重男轻女,即使是女孩子去蹭他的课听,他也不会把人撵出去,因此我们顾家村人都很尊敬爱戴他!”
顾礼说起这位康先生,语气十足敬佩:“就连我都是在他的私塾里学会认字的。”
顾礼在康先生的私塾里上过两年学,后来到了九岁,顾老太太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严厉申饬了一顿,不准顾礼再去上学,因此顾礼才没有继续去私塾。
但那康先生教授她学会的那些知识却让顾礼受益终身。
这个恩情顾礼牢记于心,对于康先生的笔迹自然也是时刻铭记不敢遗忘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如此,问题就来了。
一个教书先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一个学生的母亲修坟,并且还每年来祭奠她!还给她写悼文!
这明显就不合常理!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
顾礼走到那个墓碑前,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马步。
然后大叫一声,生生将那个墓碑连根拔起,扔到了一边。
又将自己亲手刻制的墓碑端端正正立在坟墓前。
两个墓碑上的文字几乎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