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
只知道窗户从白天到黑夜,再到晨曦微露。
实在没有力气了,画不动了,才停下手。
爬下梯子时都觉得浑身骨头关节根本不是自己的,不听自己使唤了。
顾礼默默上前托住了她,她才从梯子上下来。
下来也缓了好一会儿。
抬眼看,画室里一片寂静,其他人都已经告辞离开了。
这是温酒给他们的规定。
只要把自己当天的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家,不必硬性遵守上下工的时间。
因此其他画师都不在,此刻在画室里的,除了睡得东倒西歪的几个宫人太监,就只有萧长策一个人。
他就那样趴在桌子上,歪着头,胳膊搭在桌案上,就那样睡着了。
高福给他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温酒跟萧长策一起,两人房顶上也滚过,草地上也滚过,知道他这人于生活细节上并不是特别讲究。
更不像是一国储君。
但他就这么陪着自己,在画室里睡觉,连个床褥子枕头都没有,也实在是离谱了一点!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是为了陪伴她。
温酒眼中不由自主的漫出一丝温暖。
放轻脚步慢慢的朝着这人走过去。
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将他的头扶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柔软的胸腹间。
一手轻轻的捋着他的头发,替他按摩着头皮。
萧长策在温酒怀中眨了眨眼睛,醒了。
伸手环抱过来,搂住了温酒的腰。
嘴里嘀咕一声:“媳妇儿!”
温酒戳了戳他的耳垂。
软软的,与他脸上其他线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