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路上慢点的。”
杨老五目送方安走到南边拐了弯儿,低头看了眼盆儿里的饺子,咧着嘴笑了起来,但眼里却带着几滴浊泪。
另一边。
方安送完马车拿上五六半往回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
但明月高悬,能看到个影。
方安从马棚出来,沿着生产队西边的那条道,走到与家门口那条街的拐角处往东拐,像散步似的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还马车。
陈燕芳怕队里突然来狼,晚上再遇到什么危险,因此始终让方安带着枪。
但方安带是带,在队里拿着始终开着保险。
一来是怕这枪不小心走火伤到人。
二来是因为这队里也没那么多危险。
狼下山之类的情况是发生过,但不是天天都来,没那么频繁,大概率是碰不到的。
因此,方安从来也没在乎过这件事。
就算真碰到什么突发情况,以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临时关掉保险开枪也来得及。
然而。
就在方安放松警惕,正往家走的时候。
右手的柴垛侧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安耳朵很灵,听到动静立刻停下脚步,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左手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关掉保险射击。
但方安保持这个动作半分钟后。
柴火垛后面也没冒出什么庞然大物,依旧是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野鸡?’
方安嘀咕着慢慢靠近,手依旧没离开扳机。
“你干嘛?”
“小点声!”
突然。
柴火跺后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方安脸色一沉,默默地放下五六半。
没想到这年代也有到外边找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