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陈燕芳把他推了出去。
“常叔,您咋来了?”
“德明,你家小安在家不?我找他收鱼。”
“收鱼?这……小安一点就去县里了,下午不收鱼了。”
“啥?不收了?”
常德顺扫了眼头顶的太阳一阵懊恼。
“这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好使,刚光顾着捞忘看点儿了。上回送前儿,你家小安还特意跟我说来着,这可咋整……”
“常叔,要不你去问问陈大发吧,他也收鱼。”
陈燕芳小声劝道。
“陈大发?他啥前儿收鱼了?”
常德顺诧异地问道。
然而这句话却把方德明两口子给问懵了。
“常叔,陈大发上午拿大喇叭喊来着,你没听着?”
“我前天去怀山来着。昨个你婶子的忌日,过去看看她,搁那边住了好几天,中午刚回来。”
常德顺暗暗叹了口气。
常德顺的妻子是怀山的,临终前特意交代想埋在怀山。
因此,每年这个时候,常德顺都得往那边跑一趟,一去就得住两三天。
“啊,那你快去陈大发那儿看看吧。他说了啥前儿都收,还给七毛钱一斤,比小安给的高。”
陈燕芳补充道。
方德明转头刚想拦下。
但转念一想。
就算燕芳不说,常德顺去那边也能知道。
说不说都一个样!
但想到这。
方德明猛然惊醒。
小安不能也是因为这个才说的吧?
“给得高有啥用?收不了几天。他要有那本事早就收了。你家小安明个还收不?”
常德顺没急着走,皱着眉头追问。
“收,一点之前,还是五毛一斤。”陈燕芳抿着嘴笑了笑。
“行,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