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温静舒现在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回头。否则,她该如何面对当年那个痛到撕心裂肺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她至今无法释怀的母亲。
回到出租房时,晨光正透过薄窗帘渗进来,在林火火熟睡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萧澄之轻轻关上门,将手提包放在角落,目光在室友安详的睡容上停留片刻,随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她走到阳台,反手关上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她把那段文心怡将装满现金的公文包推向高法官的画面,文心怡行贿的视频发给了冯落清。
接着她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早上八点,对于某对夜猫子妻妻来说,这简直堪比午夜凶铃。
别墅内,宽大的床上两人以极其“纠缠”的姿势睡着。曲清浅的一条腿霸道地搭在冯落清腰上,而冯落清的胳膊则毫不客气地横在曲清浅胸前。
手机的震动声持续响起,
曲清浅先被吵醒,她皱着眉,眯开一只眼,发现噪音来源是冯落清那边。而罪魁祸首正趴在她身上,睡得天昏地暗。
“冯、落、清。”曲清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气压,她伸手捏住冯落清的脸颊,“你的破电话!”
“唔。。。别闹。。。”冯落清含糊地嘟囔,把头更深地埋进曲清浅颈窝。
震动声坚持不懈。
曲清浅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冯落清!接电话!不然我连你带手机一起扔出去!”
冯落清终于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丝绸被单滑落,她眯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头发乱得像鸟窝。
“谁啊大清早的。。。”看到屏幕上“萧澄之”的名字,她撇撇嘴按下接听,声音还黏着睡意:“喂。。。萧大小姐,您这是卡着闹钟打来的吗?八点!才八点!”
电话那头传来萧澄之冷静的声音,冯落清一边听一边打哈欠,听到“文心怡”“贿赂”“全网发布”时,她清醒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冯落清揉着眼睛,“我会跟清浅说的,她家公司嘛。。。”
“必须马上做。”萧澄之强调。
“哎呀知道了,我老婆办事你还不放心?”冯落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老婆”两个字,脸微微一热,偷瞄曲清浅。
曲清浅已经坐起身,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挑眉看着冯落清:“谁是你老婆?我跟你和好了吗?电话给我!”她一把抢过手机,声音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澄之,我是清浅。视频我马上看,如果内容是真的,六十分钟内热搜第一。”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曲清浅掀被下床,光脚走向衣帽间。冯落清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忍不住嘀咕:“啧,这变脸速度。。。”
“还躺着?”曲清浅回头,似笑非笑,“刚才是谁一口一个‘我老婆’叫得挺顺口?不是要跟我离婚吗?起来给我挤牙膏!”说着曲清浅转身,脸上勾起一丝冯落清看不见的微笑和羞涩。
心里回味着冯落清刚才那句:我老婆。
“是是是,曲总。”冯落清爬起来,故意拖长声音,“我就是倒霉,才娶了你这位祖宗,晚上压榨我,白天也压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