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风稍稍向周望靠近,周望知道此人动作快如闪电,食指一紧,扳机压下一分,白云一声尖叫。
周望笑道:“风哥,还是离我远点吧。”
入风xìng格木讷,收住脚步不知该怎么劝周望。
健天却佩服少年,面对险境还笑的自然,是条汉子。
“天哥,你帮我照顾云姐,她比我命更重要。”
白云哭着要扑过来,被动雷一把抓住,动雷在兄弟四人中xìng子最暴也最硬,他看的出少年真有扣扳机的想法,白云这一扑,很可能就把枪扑响。
危难才见真情,也更见真xìng情,顺地面无表情却心中激荡,少年周望年不满十七岁,遇到危险不哭不喊不倚靠他人,宁肯自裁也不牵连朋友,即便成年人有几个能做到?
费仲自身狡诈多诡计,所用之人却都是铮铮男儿,健天四兄弟皆是铁打的汉子,在这除夕之夜、在绝境中,周望用一身的胆量和心胸,令兄弟四人一齐心折。
“都别动,”周望紧紧握住手枪,“既然都说我是真龙天子,我就去会会那三个道士,咱不能掉了天子的威风。”
少年倒退到门边最后看一眼白云,反手开门走了出去,门重重关上的刹那,白云脸sè煞白,嘴唇咬出鲜血,挣开动雷冲向门口。
周望举枪顶在太阳穴上,靖虚和靖贤刚好走下楼梯惊异的看着少年。
少年豁出一切,笑着对二人说:“别费劲了,我跟你们走,不过别动我的枪。”
靖虚和靖贤对少年肃然起敬,他们明白周望的意思,枪口顶在太阳穴上,健天等人便不敢和他们硬拼,也就保全了几人的安全。
靖虚忙说道:“周先生,请,我们不会为难你。”
这一刻尘埃落定,周望心中极是难过,咬牙把泪水憋回心中,举步迈上楼梯。
白云哭喊着冲出来,周望高声说道:“道长,麻烦你拦住她。”
靖贤默然挡住了白云,对她疯了一样的撕咬并不计较。
当周望随着靖虚走上一楼,靖鼎看到周望用枪指着自己走上来,先是诧异再是大怒,他认为少年是以自己生命做要挟逃离此处,也不多想暴喝一声:“当我不敢杀你?”
“师弟,不要!”
靖虚忙拦他,却只拦下半截,靖鼎一掌劈空打向少年,靖虚化了一半的掌力,另一半扎扎实实命中少年胸口,周望仰身便倒,一口鲜血喷溅,砰的一声手中枪也扣响,子弹shè入天花板。
楼梯上的白云却以为那血是中枪后喷shè的,无穷的悲愤、无尽的哀伤充斥胸膛,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异变陡生,悲风忽然涌现,冷漠弥漫四周,一道妖气自其身冲天而起,白云一跃而上身轻如狸猫,当扑落少年身边时,她腰后显出一条洁白如雪的狐尾,脸颊两侧现尖耳,一双眸子如海水般湛蓝,长长的黑发尽染霜雪如银丝飘洒——狐妖。
和周望一样,白云在悲愤交加至极限后显出前生本相,乃是一只美丽无方的狐妖。
三位真人俱是吃惊不小,没有想到眼皮子下竟然窜出一只狐妖,还敢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现出本相。他们是干什么的?降妖除魔镇邪驱灾那是本职工作,尤其对阐教门下道士来说,和一切妖灵鬼怪都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