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哈哈”,周瑜忽然笑了起来,“赫小姐怎知瑜要为难于刘皇叔?”
“我虽不及师况之聪,却也闻弦歌而知雅意。都督受伯符将军之托,立志扶保吴主成王霸之业,所敌视者曹『操』与皇叔耳,曹『操』在北不可得,我主如今身在吴地,岂不正合了都督之心意?”
周瑜闻言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却又将身体往前凑了凑,不冷不热道:“既知瑜之心思,小姐何必多此一举?”
见状,我也往前挪了一下,轻笑道:“我此来一则为都督拨开云雾,二则,虽与都督多次谋面,言谈话语未及几何,不曾深交,今日特来造访,以尽渴仰之思。”
虽然面上说的很平静,实则我心里又忍不住开始紧张了,这种言语放在男人与男人之间再正常不过了,如今,一个女人对男人讲出这样的话来,似乎……似乎有暧昧之嫌。我不觉耳根一热,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又装作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盅,轻轻呷了口茶。
“哦?”周瑜轻轻笑了起来,“如此说,瑜倒要洗耳恭听!”
我将茶盏放下,正『色』道:“天下大势汹汹,公瑾若要助吴侯成就王霸之业,必要扫清寰宇,然曹『操』在北挟天子以令诸侯,势大不可急图,且『操』又有一并江东之野心;孙与刘势小,却也唇齿相依,虽不能说一荣俱荣,却是一损俱损,是前,赤壁之战,若非孙刘同心携手、都督运筹帷幄、将士上下用命,孟德焉有此一惨败?如今吴侯居于江东,我主居于荆州,乃犄角之势,使『操』不敢正觑江南之地。若都督为难我主,必然使两家联盟破裂,反目成仇,而『操』则坐收渔人之利,若我主危矣,则江东难保,唇亡齿寒之理便是如此,还望都督三思而行。”
周瑜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不似刚进门时那番冷漠,莫名地多了几分暖暖的笑意。他起身走到我旁边径自挨我坐下,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外躲了躲。
周瑜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不似刚进门时那番冷漠,莫名地多了几分暖暖的笑意。他起身走到我旁边径自挨我坐下,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外躲了躲。周瑜却又是一笑,手很自然地搭到我肩上,并不言刘备之事,只低声道:“瑜敬慕小姐久矣,今日相见亦是尽了渴仰之思!”
我心中已突突『乱』跳,脑子似乎真得不转圈了,话说以前周瑜每每看我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难道……我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是来对了,尽管对于这种做法心中还有着小小的鄙夷,但是各为其主,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想到这里,紧张的情绪似乎得到了舒展,我慢慢转过头正遇上周瑜镇定而灼灼的目光,一霎时我只觉得脸上发烫,却也没『乱』了方寸,对他嫣然一笑:“今日所言还望都督细细斟酌。”
说着,我轻轻抖落了一下肩膀,示意周瑜将手拿开。周瑜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将我环抱住,以往持重甚或骄傲的面上竟带了几分狎笑,低头俯在我脖颈之上,“今日且不论军国之事,小姐难得到此,瑜岂能慢怠了!”
见他凑到我散了香料的衣领附近,我忽觉心中有些不忍,一个英才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我手下了么?见我出神不语,周瑜抬了头,双手扣住我的双肩,将我扳到他的对面,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梦烟此来是为刘玄德还是为周公瑾?”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我一愣,再也无暇顾及刚才的悲悯之情,与他四目相对之时,不觉又有些惭愧,低了头,缓声道:“我此来既为我家主公,也为了大都督。”
这一语双关的话,周瑜自然体会不到我的另一层意思。他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烫很烫,话语倒是有几分平淡:“瑜若是不肯放刘备呢?”
什么?难道他真地铁了心要杀刘备么?我一激灵,带着几分懊恼推开他将孙权的通行令拍到案几上,“大都督难道要违抗吴侯之令么?”
周瑜倒没显出有一点意外的表情,他依然平静如初,只瞟了一眼通行令,复又凑到我跟前,低声笑道:“梦烟难道不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
虽然来时已料想到周瑜可能会如是说,可这句话切切实实入耳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中一紧,“都督当真不打算放过皇叔么?”
周瑜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都督应从大局考虑,为何非要将事情做绝?”沉默片刻后,我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梦烟”,周瑜轻轻叫着我的名字,自嘲似地笑了笑,“瑜若放刘备回荆州,你会同行么?”
“……”我语塞,平心而论周瑜只是我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按理说我不会在意他的感受如何,可是现在我居然不忍说出那一个字,一霎时百种情思直涌上心头。
“于公于私,瑜放刘备不得!”他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忽又一笑,伸手将我揽在怀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辣的吻已落在我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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