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胸膛散发的热气将我的怨念熔化了大半,不由心中一软,侧过身一手环住他的脖颈,一手理了理他鬓边『乱』发,才娇声怨道:“哪里是对不住我,分明是对不住你自己,初次接触这烈『性』酒,还敢喝这么多?昨日脸也红头也烫,还吐了酒,怕你有什么不适应,害得我担心了大半夜!如今可好些么?”
“好些了。都是云不好”,他喃喃地认着错,将自己的面颊贴在我脸上轻轻蹭了蹭,才道,“昨日廖从事带来的酒倒是新特,一樽下去便觉有些上头!”
“傻瓜”,我忍不住扭了扭他的鼻尖,笑道,“上头了都不知道留着些量,还被人灌得烂醉!”
话一出口我噗哧笑了出来,又像自嘲似的,“不过你是新郎倌,不灌你灌谁?也是,都没吃过这种酒,想必大家也都好不到哪去。哦,对了,昨日前厅那么热闹,听说廖世带来了一种叫扑克牌的东西,可有此事?”
他晃了晃脑袋,又拍了拍额头,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呀呀呀,烟儿若不提,云差点忘记了,昨天廖从事招呼我等打……扑克,叫什么赶驴子,云如今尚欠十万钱于他!”
我又一次笑了出来,或许我的神情出乎了他的意料,赵云倒因了我这副样子而显得『摸』不着头脑。
“都醉成那样了亏你还记得欠了人五千钱”,想象中昨天的扑克场面一定前所未有的热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错过了如此壮观的一幕,手也痒痒了起来,拉了拉赵云的衣袖,信誓旦旦道,“哪天我去找廖世打扑克,把输的再赢回来如何?”
赵云不可思议地瞪着双眼,“烟儿也知此游戏?”
“噗……”,他惊异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别忘了我和廖世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在我家乡这种游戏早已人所共知,压根也没什么稀奇,到此也就唬唬你们这些没见识的。”
“可军师也……”
“你以为军师是万能的?”抢过话头我不禁白了他一眼,“在廖世跟前他不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中的多的多。”
一向风轻云淡的赵云惊讶地合不拢嘴巴,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道,“如此说烟儿所识之物也非我等比得了的?廖从事少年才俊,已非常人,烟儿亦是才思敏捷,莫不是你之故乡有甚么神奇之处?”
我咯咯一笑,与他对面,将双手娇溺地环抱在他脖颈之上,“比起这里自然有许多神奇之处,你要是去了肯定会……”
突然间我说不下去,赵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蝴蝶玉扣赫然映入眼帘,顿时一种异样的情绪爬上心头,赵云曾到过二十一世纪,他和这个女扮男装的廖世到底有着怎样瓜葛,才会赠她祖传之物,而她那首浓情蜜意的宋词又在暗示着怎样的情感。
“烟儿,烟儿,你怎么了?”
他急声的呼唤让把失神的我拉了回来,转而看到他不解又焦急的目光,似乎,这一切赵云压根什么也不记得了,我直直地盯着他,心中已然嘲笑自己的小心眼,可那种酸楚感觉却不能立刻抹去,想给他一个微笑,只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没事,只是想家了”,信口搪塞着,我站起身背着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撩开窗帘,此时天光已大亮,迅速收拾了情绪,回头道,“起来吧,今天还要谢孔明与季常的媒人酒。”便再不理会他,径自将婚服脱去,换了一件米『色』深衣。
或许是处于对昨夜之事的愧疚,赵云一刻不离地好脸陪着我,虽不再说什么,我心里却依然有一丝不自在。不过,这不自在随着落地钟摆映入眼帘而烟消云散了,我惊叫着跑过去,用手轻轻抚『摸』着,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烟儿识得此物?”
赵云的问话在我听起来未免有些好笑,立即打趣道:“傻瓜才不认识呢!”
看着明亮的琉璃外罩,里面漆好的阿拉伯数字,嘀哒嘀哒忙着不停的摆锤,又转而道:“这种东西叫钟,是用来计时的,在我家乡倒一点不稀奇,不过,在这里廖世居然能做出这么精密的仪器,简直匪夷所思。别说,是五千,就是一万也值了!我得好好谢谢廖世。”
赵云自然知道我说昨日输钱之事,以手扶额不好意思一笑,一只手又拢住我的身体,轻声道:“既是如此贵重之物,烟儿看置于何处?”
我扬起脸想了一下,“放在卧房吧,这么大的表盘只消一眼就知道几点,以后我就不会睡懒觉了!”
他好像十分喜欢我略带调皮的模样,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低头轻轻吻在我的额上。这一刻被幸福包围着,我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不自觉地靠在他怀中,看着摆锤来回晃动,时间一秒一秒地溜掉。
家中因昨晚的宴席而『乱』得不成样子,于是今天的谢媒酒便定在了东华酒楼,我们依然选择了第一次吃酒的二层“颂”字号雅间。中午十分,诸葛亮与马良如约而至, 他们二人步履轻盈地踏入房间,当看到诸葛亮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时,不知为何我脸『色』一红,急忙起身低头相迎,明显感觉诸葛亮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略一停顿,转而俯下头,不知与赵云说些什么。
我偷眼一瞥,赵云亦是红了面『色』,“孔明莫要取笑,”随即往前拉了拉我,道,“多谢孔明与季常为媒,促成云与梦烟之亲事,请!”
熟悉过火的战友之间太多的客套反而会显得生疏,三言两语已见诚意,诸葛亮与马良也是如此,大大方方地落座。席间谈论最多的便是昨日的烈『性』酒与扑克牌。说到输钱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诸葛亮平日的离手的羽扇居然没有带着身边。
“军师,您不会连羽扇也输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