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进了那扇门,肉眼可见又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
他黑着脸,恨不得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白露浑然不觉身旁之人的怨念有多深,甩甩尾巴,指着一处笔记:“先生,我这里有点不明白……”
她的声音把丛郁从怨念中拉回来几分,他偏过头,顺着白露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他写的药方。
混沌医师的配药习惯说别具一格都是轻的,比起丹鼎司那些大多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方子,不知道复杂了多少倍!
这样奇诡的手法,倒是和上一个丹士长有点像,可惜……
白露打住思绪。
那都是大人们不需要她考虑的事情,要是被发现她在关注这些,估计浣溪又得受责骂了。
丛郁斟酌着语句,他不通药理,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既然白露问了,他就尽量以最清晰的方式回答:“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总之就是凭直觉配药,你听懂了吗?”
白露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我就知道我不擅长当老师!”丛郁一把捂住脸,悲愤不已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彦卿干巴巴地安慰他:“人都各有所长嘛,先生不必自责……”
丛郁立刻放下手,脸上连半点阴霾都找不到,“你说得对,做人确实不该内耗。”
所以——外耗一下其他人好了。
“小白露,解读药方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
白露握紧拳头,两眼放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丹士吗?”
能像是前代丹士长,带领团队编纂出《要药分剂》一般的传世著作?
混沌医师推着墨镜,轻轻笑了一声:“不,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龙尊。”
白露突然泄了气。
原来是在哄她玩啊……
她低下头,爪子在笔记的边角上抠了抠,抠下一小片纸屑。
什么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龙尊?最无能的龙尊还差不多!
她抱着尾巴上的尺木枷锁,正打算继续翻笔记时,手腕被握住了。
挂在上面的黑白珠子随重力晃动两下,又被细致的绳索拉回原位。
没等白露感受到疼痛,或者说,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任何东西时,丛郁便已松手。
“谁教你的编绳手法?”
白露扬起下巴,“哼,本小姐生而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