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你以后手里会有权,能决定人的前途,能影响事的走向。”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七年,记住你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你手里的权力,是沉甸甸的责任,不是肆意玩弄的工具。”
“我会永远记住。”我郑重承诺。
父亲点了点头,朝我挥了挥手。
“去吧,先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沈处了。”
我走出部长办公室,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缓缓前行。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力,不再是七年来那个小心翼翼、低头赶路的小科员。
刚才与父亲的一番谈话,让我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丝伪装,也让我看清了未来要走的路。
干部三处的办公室在四楼朝南的位置,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收拾得一尘不染。
宽敞的办公桌、崭新的电脑、整齐的文件柜,还有一扇能俯瞰小花园的窗户,一切都透着正式与庄重。
与档案局那个不到十平米、堆满旧档案的小隔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随行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将一串钥匙和一份工作手册放在桌上,详细介绍着办公室的各项用品与使用规范。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表情。
七年的基层历练,早已让我习惯了沉默观察,而不是急于表现。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我反手关上办公室门,独自站在窗前。
楼下的玉兰花含苞待放,就像我此刻的人生,即将迎来全新的绽放。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被我拉黑许久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林晚晴。
这个与我假扮七年夫妻、最后却用家世背景狠狠踩我一脚的女人,很快就会知道,她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一切,在真正的规则面前,究竟有多微不足道。
我没有立刻拨通电话,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真正的打脸,从不是口舌之争,而是让对方在最得意、最傲慢的时刻,瞬间跌入谷底。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报到。
全处的同事早已接到通知,齐刷刷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神色恭敬而拘谨。
主持工作的副处长,又是部长的亲儿子,这个身份在组织部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保持着体制内应有的分寸与规矩。
“沈处,早上好。”
“沈处,您的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一声声称呼整齐而恭敬,彻底褪去了七年来“小沈”的卑微与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