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刚从医院取完活检报告。
哥哥抱着浑身发抖的妹妹,对我说:
“先帮她这一次,其他事回家再说。”
这一帮,就是半年。
警方来补录口供时,父母守在旁边。
我按照他们教的,将每一句谎话说得滴水不漏。
警察最后问我:
“你确定,当晚开车的人是你?”
隔着病房门,我听见妹妹在走廊里哭。
妈妈正温声安慰她。
“别怕,你姐姐已经答应了。”
我闭了闭眼。
“确定。”
做完笔录,我回家收拾入狱要用的东西。
推开门才发现,我原来的卧室已经被清空了。
墙壁刷成了浅粉色,里面摆着崭新的婴儿床。
衣柜里挂满妹妹买来的孕妇装。
我用了十几年的书桌被扔在楼下,上面贴着废品回收的标签。
妹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来,手掌轻轻搭在小腹上。
“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妈妈说宝宝出生后需要阳光最好的房间,反正你马上就用不上了。”
我越过她,去找抽屉里的药。
可药盒全都不见了。
妹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垃圾桶。
“那些过期药是你的?”
“妈妈怕我误食,让阿姨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