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我抬头看去,一只黑鸟停在牢房屋梁上,歪着头盯着我。
它的腿上绑着一小截红绳。
那颜色,和柳姨娘今日袖口的绣线一模一样。
那只黑鸟飞走了。
我没来得及告诉萧衍。
仵作验尸后发现,毒药在三年前就植入了父亲的牙齿。
不是临时起意的灭口。
是有人早在三年前就布好了这步棋。
萧衍听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三年。”
他转头看我。
“你爹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会被灭口。”
“那时候你才三岁。”
我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会死,还是把我送进了宫。”
“他知道自己会死,还是让我当了棋子。”
萧衍没说话。
他让人把父亲遗体送回沈家。
对外说是急病而亡。
我站在天牢门口,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抬走。
柳姨娘跪在棺材旁哭得撕心裂肺。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那张脸上的悲伤,看起来真真切切。
可我知道,她昨天来过天牢。
父亲死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
“岁岁。”
萧衍在我身后开口。
“你爹说的‘小心’,你觉得是谁?”
“柳姨娘。”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