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抱住肖思灿,手臂紧紧地拥住她,哭着喊道:“兰儿!兰儿!你不要这样!我已经失去了咱们的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你!”
肖思灿猛地惊醒,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哭泣着。伸手也抱住周峙,终于释放出来。
“峙郎……峙郎……”肖思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周峙的衣袍,痛哭流涕,泣不成声,“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我与他这六个月……的缘分……尽了……我好痛啊……好痛啊……心……好痛……”
听着肖思灿的嘶喊,周峙的心也绞痛不已,他点着头,眼泪划过他坚毅的下巴。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痛……便是我的痛……”周峙的语气透着悲痛,“兰儿……你的痛便是我的痛……让我陪你……咱们一起痛……”
肖思灿哭得歇斯底里,泪如雨下,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绝望,也终于体会到痛苦。都说人生三大苦,之一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其中的苦楚与绝望,非亲身经历而不能感同身受。她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箭一起刺穿一般痛彻心扉。
终于,肖思灿哭到昏厥。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肖思灿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平日谁都不见,只有周峙陪伴在她身边,仔细照顾她。只是,周峙看着日渐消瘦的肖思灿,心里便越来越难过。
她经历了丧子之痛,茶不思饭不想。而且,经常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梦见那个孩子还在自己肚子里的情形,梦见那孩子喊自己“妈妈”,醒了之后,更是悲痛。
瑾尚年得知自己的女儿小产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多次想到太子府看望女儿,但又怕自己一去,更惹得女儿伤心,便就此作罢了。
瑾白氏借着这个机会,来到太子府。她当然不是为了探望肖思灿,而是来找自己的女儿瑾秀。
在瑾秀房中。
瑾秀饶有兴趣地为瑾白氏泡了杯茶水,递到瑾白氏面前,得意一笑,“娘,请用茶。”
瑾白氏一看自己女儿的笑容,便知道了这肖思灿的小产定是与瑾秀有关。
“跟娘说说,这肖思灿的小产,可是你的功劳?”瑾白氏的脸上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真是我的好女儿。”
瑾秀拿起水壶,给自己屋中的花花草草浇着水,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娘,无论如何,肖思灿小产已成事实,你我二人皆可放心了。”
这件事情,当然和她有关。但是,瑾秀心里非常自信,这件事情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无论如何别人都不会知道是她做得。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她做得。
瑾白氏喝了一口茶,点点头,眼神透着狡黠,“那你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去亲近太子。”
现在肖思灿小产,自然是郁郁寡欢。如果,瑾秀能趁着这个绝好的机会让太子喜欢上自己,那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瑾秀浇花的动作顿了顿,皱起眉,声音冷冷地道:“娘,你以为这事是这么容易的吗。虽然现在肖思灿那个贱人没有孩子,但是……太子爷成日依然陪伴在她身边,我根本就见不到他!而且,现在肖思灿谁也不见,我都找不到理由去寝殿。”
“唉……”瑾白氏叹了口气,“这倒是,没想到……这太子爷竟然是如此专情之人,也真是罕见。”
瑾秀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高兴,这肖思灿都没有了孩子,太子爷还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边。一方面,瑾秀是怨恨和嫉妒肖思灿。但是另一方面,她是多么希望太子爷这样痴情的男子能喜欢自己,能正眼瞧自己一眼。
又过了一个月,天气渐渐转凉,树叶变成枯黄色,随即飘落。
就像肖思灿的心情一样,此时此刻好像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每日就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