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直接从屋里出来,还是方才那一身打扮。苏陌忆眸色幽暗地盯了她片刻,干脆解开自己的绒氅替她披上。
“谢……”
林晚卿接过来,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苏陌忆凉凉地道:“本官一向不近女色。”
林晚卿一愣,差点被那个说了一半的“谢”字噎死。感情这狗官以为她穿得少,是特地来勾引他的是吗?她简直想脱下身上那件绒氅,直接砸到他的脸上去!
“阿嚏!”可是刚解了一个系带,一个惊天大喷嚏就打飞了林晚卿所有的骨气。她举目望了望四周,寒夜清冷,贸然脱了绒氅可是要冻死人的。算了!小命重要,况且她大人大量,懒得跟这狗官计较。
于是林晚卿也不说谢谢了,气愤地将身上那件绒氅拽得更紧了点,脚步加快,只想快点吃了饭回屋,再也不要跟这人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膳堂。晚膳已经备好,菜色丰富、荤素搭配,林晚卿一看就燃起了食欲。但她也没忘了礼仪,等苏陌忆坐下了,她才拿起碗筷准备开动。
“吃吧。”苏陌忆面无表情地道,“本官有洁癖,本不喜与人共食,今晚看你等得辛苦,就勉强与你一道用膳吧。”
“……”林晚卿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好好好,穿得少是要勾引他,不吃饭是为了等他。还好意思说不喜共食是因为洁癖?林晚卿一边觉得憋屈,一边脸红地想着。可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特别是还穿着别人的衣裳、住着别人的院子,哦……就连她的朋友和她的狗,都蹭着人家的一切。她只好叹口气,一言不发,埋头扒饭。
一旁的苏陌忆倒是从头到尾都吃得优雅,细嚼慢咽、不言不语。可不知为什么,苏大人今日好像手和嗓子都不是特别好使。夹着菜就容易落,然后还得“咳咳”两声,一张脸也是越吃越黑。
林晚卿简直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一头雾水,匆匆扒完一碗饭,她起身就要告辞,却被苏陌忆一把拉住了袖子。
“林录事吃好了?”苏陌忆问,语气里却带着酸溜溜的情绪。
林晚卿正要点头,却见苏大人拽着她袖子的手紧了几分,眼神里也带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好似在说“走了你就别回来”。她忽然想起每次她出门,都要蹲在门口呜咽的小白。心里漫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于是,她又坐了回去。
苏陌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有侍女从外面进来,端了两碗荔枝膏水。大冬天的没有鲜荔枝,所以苏陌忆让厨房参照民间的配方,做了相似的味道。
林晚卿不习惯他这突然的示好,觉得心虚。所以她接过荔枝膏水的时候,掩饰性地直接低头喝了一大口。
“唔!”这一口,差点烫掉她的舌头。
“烫的!”林晚卿捂着嘴,一双美目浸出了泪花。
苏陌忆一怔,从她手里接过碗,然后略带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道:“天寒地冻的,我能让你吃凉的吗?”说完又觉得关切表达得太过直白,随即补上一句,“司狱吃东西也没像你这样,你还是个姑娘家……”
林晚卿捂着嘴只想哭,根本没心情同他计较。
苏陌忆搅弄着手里的汤羹,见她半天没了动静,担心是不是真给烫坏了?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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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碗凑过去道:“我看看。”
林晚卿气呼呼地转身,不给看。
苏陌忆干脆揽了林晚卿的腰,一只手强硬地掰过她的脸,在下颌处一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林晚卿痛得张开了嘴。苏陌忆俯身过去,视线落到她半开的朱唇上。她仰着脸,一动不动,一双明艳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小脸微红,柔软莹润的嘴唇开合,发出弱弱的声响。
其实苏陌忆一开始,是真的想替她看伤口的。可瞧着瞧着,他只觉得浑身渐渐燥热起来。屋里的灯火不算昏暗,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粉嫩的小舌,因为呼吸和吞咽而上下起伏。津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将她的呼吸染上潮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哐啷—”桌案上碗碟惊响。苏陌忆像中邪了一样,猛地将林晚卿往后一推,霍地起身,险些打翻那些吃食。
林晚卿被推得猝不及防,抬头就见苏大人一张脸,红得像煮透了的虾。他将那碗凉了的合欢汤推到她跟前,脸色尤其难看地道了句:“喝这碗。”是僵硬的、命令的口吻。
林晚卿揉着被他捏麻了的脸,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看来一月不见,苏大人这狗脾气是有增无减啊……她腹诽着,低头端碗的时候,余光瞟到苏陌忆。只见他自然且从容地捧起方才她喝过的那碗,低头就要喝下去。
“大人。”林晚卿善意地提醒,“那碗我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