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是苏清月。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圣母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相机的助理,正悄悄找着角度。
又是来摆拍做慈善人设的。
林晚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麻木。
苏清月袅袅婷袅地走过来,将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柔声细语道:“伯父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前几天见着还挺精神的呢。唉,你也是,小姑娘家家的,别总在外面惹是生非,让长辈操心。你看,这不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都怪你这个不孝女,才把你爹气进了医院。
林晚缓缓站起身,盯着苏清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突然笑了。
“苏小姐说得对。”
苏清月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服软。
“我就是个混账东西,成天不干正事,把我爸气成这样。”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所以啊,苏小姐你这种心地善良、纯洁无瑕的大好人,离我这种垃圾远一点,免得沾了一身晦气,好不好?”
苏清月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不怪你。”
“我谢谢您嘞。”林晚扯了扯嘴角,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探病也探完了,照片也该拍够了吧?慢走,不送。”
那助理的快门声戛然而止,尴尬地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泫然欲泣地看了林晚一眼,又担忧地望向病床上的林父,最终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带着助理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为了爹,她什么都得忍。
那个该死的任务,她接。
……
三天后的土地竞标会,林晚成了全场的笑话。
她提交的那份竞标方案,漏洞百出得像个筛子,别说业内人士,就连刚毕业的实习生都能挑出几十个毛病。
毫无悬念,城西那块被誉为年度“地王”的黄金地块,被顾言洲的盛洲集团轻松拿下。
会后,林晚在一片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声中,面无表情地离场。
“林家这位大小姐是真不行了,脑子瓦特了吧?”
“嘘……小点声,听说林建国都气进医院了,八成是受了刺激。”
“可惜了,这么大个家业,迟早被她败光。”
林晚把这些声音当成耳旁风,坐进车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主线任务‘竞标会惨败’已完成。角色行为符合‘愚蠢草包’人设,二级惩罚解除。林建国生命体征恢复平稳。】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