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那是个恶作剧。”林晚笑起来,将白色的小兵放在棋盘的起始位置,“谁知道顾总你那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真没意思。”
他终于落子,黑色的国王,稳稳地占据了棋盘的中心。
“林晚,你以前不这样。”他抬眼看她,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阴影,“以前的你,脑子里除了我,装不下任何东西。”
“人总是会变的嘛。”林晚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答得漫不经心,“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说对不对?”
他沉默了。
客厅里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响。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下棋。
棋盘上的交锋无声又激烈。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侵略性,步步紧逼,试图将林晚的棋子蚕食干净。
而林晚,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尔还能发起凌厉的反击。
这不是“林晚”该有的水平。
顾言洲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深沉,越来越锐利。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观察一个行为完全超出他预判的猎物。
“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他的一枚黑马即将吃掉林晚的皇后时,他突然开口。
林晚捏着她的皇后,久久没有移动。
“赢。”林晚说。
“赢过苏清月?”
“不。”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赢过你,赢过这盘棋。”
他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和棋局毫无关系的问题。
“对你来说,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林晚笑了。
这个问题,太可笑了。
林晚的皇后,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上了他的黑马。
同归于尽。
棋盘上,瞬间空出一大块。
林晚抬手,将棋盘上所有剩余的棋子,不管是黑是白,全部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黑白分明的棋子滚了一地,狼狈又混乱。
“棋盘外的世界。”林晚看着他,轻声说。
顾言洲的身体,明显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