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会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觉得,把事件定性为‘不良分子互殴’,就能骗过所有师生和媒体吗?”
北野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雪代会长,目前网络上的水军已经在引导风向,只要我们官方口径统——”
“统一口径?”
雪代姬打断他,指尖划过报告上“药师寺同学系防卫过当”的字眼。
“当所有人都看到视频里恭子指挥刀疤男的时候,这种口径只会让学校沦为笑柄。”
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在光影中流转:“北野君,你是真的认为这个方案可行,还是想借此机会,把所有责任推给已经被停学的学生?”
空气瞬间凝固,北野彻扶了扶眼镜,指节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会长言重了。我只是从学校声誉的角度——”
“是你的角度,从来都只有你自己。”雪代姬站起身,“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学生会的一切领导事务由我来接管负责。”
北野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他微微鞠躬:“是,会长英明。”
转身离开时,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过,当门被关上的刹那,那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雪代姬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她不禁伸手遮住视线。
天空像青金石般湛蓝,校舍中庭的樱花树下,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吃便当看手机,屏幕上大概还在播放那场以二敌多的死斗。
“舆情像潮水,堵不如疏。”
她轻声自语,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药师寺家暴力事件#的实时热搜。
“但首先,要把水里的石头捞出来。”
。。。。。。。。
叶月诊所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被窗外飘来的湿气冲淡了些。
久藏趴在床上,后背的绷带透过病号服渗出淡淡的血迹。雾岛飒坐在旁边,石膏固定的右臂吊在胸前,正用左手笨拙地削苹果,果皮断了好几次。
“武田老师说咱们要回家反省三天。”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什么校董会的‘仁慈’?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怕我们顶着伤去学校,被记者拍到他们包庇财阀的证据吗?”
久藏没说话,只是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樱叶丘学园的官方公告页面——“关于近期校园事件的处理决定”几个字下面,是他和雾岛飒的名字,后面跟着“停学三天”的字样。
“——砰砰。”
敲门声响起,只见武田凛子推开门,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信封。
她今天打扮像个商业女强人,外边套了件米色风衣,只是脸色比平时更显疲惫:“你这地方真是让我一通好找,连个停车位都寻不见。”
“老师。”久藏没有多言,只是客套地打了声招呼。
武田凛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不良学生,不禁叹口气,把手中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