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边瞬间寂静无声。
阿福喉结滚动,眸底露出几分骇色又有几分敬佩,这烙铁之刑听说能将活人生生疼死,这人对自己下手都心狠至此,那对旁人呢?
“问完了?”伏鸱目光扫过众人,没人再敢出声,他径直走到井边,打了盆水。
阿福的水洒了大半,此刻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试着缓和气氛道:“那个,你官话说得挺好……”
伏鸱:“我母亲是汉人,我有一半汉人血统。
”
“怪不得,这就不奇怪了。
”一听他其实也算半个汉人,阿福虽然还是本能地惧他,但对他的印象已从茹毛饮血的蛮夷变成了普通人类的范畴,话匣也打开了些。
阿福:“你马骑得真不错呢,今日还得到了大小姐的赏识,你们那儿的人都会骑马吗?”
听对方提起大小姐,伏鸱侧目看了他一眼,“幽州靠近草原,那里的人多少都会些。
”
阿福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这些做粗使仆役的,平日里哪有机会服侍主子,能得大小姐的赏识,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你知道吗……汝南王昨日便来府中下聘了,与大小姐的婚事算是彻底定了,那大小姐日后可就是汝南王妃了……”
“汝南王?”
凉水泼在伏鸱的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他抓着木盆边缘皂巾的手一顿,没有立即拭去脸上的水珠,目光却暗了几分。
阿福:“是啊,汝南王是当今圣上的第五个皇子,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伏鸱垂眸。
水面轻晃了一下,映出天上的明月,和他的脸。
月亮永远在天上。
水中望月,不过虚影。
阿福:“据说婚期定在一年之……”
未等他将话说完,身侧的人已径直起身把水倒了,伏鸱用皂巾擦了把脸,随即一言不发地走入了屋内,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哎?”阿福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旁有人笑他,“我就说他这人古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