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不懂他的目色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深,这么怪,一时忘了原本想干嘛。
倒是一旁的青萝听到“望舒”二字来了兴致,说道:“这‘望舒’就是月亮呀,小姐的名讳便取自其意呢。
”
伏鸱想起昨夜练字时的皎皎明月,“老爷夫人为小姐取的名字颇有深意。
”
白芷道:“可不是吗?小姐乳名‘阿昭’,也与名讳对应,有‘日月同辉’的美好寓意……”
阿昭……
伏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原来她叫“阿昭”。
“好了!你们两个别说了。
”崔望舒有些恼,她又不是五六岁的孩童了,在别人面前还提乳名,好生别扭。
被两人一打岔,崔望舒也没再继续往后翻,把那沓纸还给了伏鸱。
伏鸱接过那沓宣纸,将手背到身后,攥紧的指节捏皱了宣纸边缘,背面对外的那页白纸上,墨透纸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望舒”二字。
他眉峰微蹙。
只怪昨夜月色太亮,扰得人心绪不宁。
崔望舒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他,“你这名字也挺不寻常。
”
伏鸱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便取的,在我们那儿不少见。
”
崔望舒:“你可有字?”
其实问他名字那日,她便隐约察觉到了他这个名字大抵不是什么好寓意,“鸱”有鹰的意思,却也代表“凶恶之鸟”,被不少人视为一种不详征兆,如今见他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愈发印证了心中所想。
伏鸱:“并无。
”
崔望舒:“那我帮你取一个字,可好?”
伏鸱神情一动,抬眸看向她。
崔望舒:“不过呢,这字多是身边的师长亦或是地方名士所赠,我兄长的字便是我父亲给取的,我才疏学浅,可比不得那些经纶满腹的大儒名士,与我父亲比更是差远了,只能帮你胡乱取一个,你届时若是觉得不好,怕也反悔不得了……”
“不会。
”未待她说完,伏鸱抢先开口,“小姐是我见过学识最渊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