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望舒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她还是更喜欢他刚才笑的样子。
但她并未多想,因为伏鸱的话确实有理,被汝南王发现了更糟糕,她收回了视线。
伏鸱听着身侧的马蹄铮铮之声,可以想象出汝南王的万千尊荣、无上风光。
崔望舒的未婚夫婿是雍朝尊贵的皇子王,正在浩荡仪仗的拥护下从洛城长街打马经过,
而他与崔望舒挤在这狭小的屋檐之下,藏匿在不起眼的人潮之中。
伏鸱垂眸看着崔望舒近在咫尺的脸庞。
一个失控的念头开始如野草般疯长……
为什么不能是他?
牵她的手。
为什么不能是他?
吻她的唇。
为什么不能是他?
拥她入怀。
为什么不能是他?
与她共度余生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伏鸱曾因幽州刺史钟绥的一个小决策失去自由、为奴十二载,那钟绥不过雍朝宗室旁支,他一念之间,便可决定边陲数万黎庶生死,而崔望舒的未婚夫汝南王钟毓是当今皇帝亲子,若论出身,钟绥连给钟毓提鞋都不配。
自己与崔望舒之间的尊卑之别,如隔天堑,可谓云泥。
伏鸱在心中发笑,笑自己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除非山无棱、天地合,宇宙坍塌,太阳从西边出来,此事绝无可能。
崔望舒见他一直沉默,问:“你在想什么?”
伏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崔望舒那双清澈的、桃花一般的眼睛。
冰凉的触感落在脸颊,然后是手背。
“无事。
”伏鸱仰头,他将手遮在崔望舒头顶,幽沉的眼眸叫人看不出情绪,“落雨了,该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