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审视……还是戏谑?
罗刹无从判断,只用目光蜻蜓点水般落在青年手腕的镯子上,唇边浮起一抹轻笑。
想在罗浮这盘众生棋局中也落下一子吗?
那就……各凭本事吧。
丛郁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两句开发者,看罗刹这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被拿去商用了。
“只是随口一提,还请不要在意,我是丛郁,一介医师。外面那具棺椁是您的吗?很漂亮。”
主体为纯白色的棺椁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罗刹甚至还特意为它撑了把伞。
丛郁喉结动了动,又感到一阵饥饿,刚才吃下去的东西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
“丛郁先生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罗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叶芽舒展的茶水,“其他人大多觉得不吉利,都绕着它走。”
饿得更厉害了的丛郁顾不上客气,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差点连盘子都一起啃掉,“生死本就是常事,没什么不吉利的,就连辉煌如星神,也有陨落的一天,更何况我们这些凡人?”
罗刹看着那些食物被丛郁一口口咽下,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也会被他拆骨入腹。
过了好一会儿,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青年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咬得认真:“……是啊,我等凡人,又怎能与神明相提并论呢?”
这人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
丛郁心里有些疑惑,但他已经吃饱了,总不好一直占着位置,便起身道:“那我先告辞了,罗刹先生,有缘再见。”
罗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注视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经过棺椁时那略微停顿的脚步,“若真有缘,他日自会再见。”
他闭上双眼,回忆对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最显眼的无疑是那副与苍白肤色形成强烈反差的深色墨镜,但罗刹更在意青年手腕上的那对镯子。
与其说是饰品,它们更像是某种束缚,细细思量之下,材质有些眼熟,如果能上手感受一番……
“先生?这位先生?”店员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罗刹回神,按捺住心中的轻叹,随意勾选几样,“就要这些吧。”
这一切,都被另一双鎏金色的眼眸尽收眼底。
景元手里提着新鲜出炉的菜品,轻轻一跃,便翻过了神策府的外墙。
旁边正门处,尽职尽责的云骑们目不斜视,完全当作没看见自家将军又一次偷偷溜出去。
听到动静的符玄抬起头,目光轻松越过桌上矮了许多的公文,“你再晚点回来,青镞恐怕都要跟我回太卜司了。”
景元打开飘着香气的食盒,讨饶道:“太卜大人深谋远虑,策士长能者多劳,还请用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