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了三天。
三天的路,三天的雪,三天的沉默。
傅红雪还是不爱说话,花白凤也不爱说话。叶开一个人说了三天的话,说得口干舌燥,说得嗓子冒烟,说得自己都不想说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叫黑松林的地方。
黑松林没有松林,只有一片荒原。荒原上长满了枯草,枯草里藏着石头,石头下面埋着死人。
这里离魔教的总坛不远了。
花白凤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远处。远处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风。
“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魔教。”她说。
叶开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
“你想回去?”
花白凤摇摇头。
“不想。”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
花白凤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人在等我们。”
叶开愣了一下。
“谁?”
花白凤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枯草里,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的老人,老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站在枯草里,几乎和枯草融为一体。
他看着花白凤,眼睛里没有表情。
“教主。”他说。
花白凤没有说话。
“你不该回来。”老人说。
花白凤还是没有说话。
“但你回来了。”老人说,“那就跟我走。”
花白凤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跟你走?”她说,“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