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尚未穿透退守居那几重深院的高墙,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泼了一层稀薄的墨水。
院外老槐树上的寒鸦还在枝头缩着脖子打盹,偶尔发出一两声干涩的低哑啼叫,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退守居最深处那座小院里,一切都还笼罩在薄暮般的阴翳中,唯有那间半开放厅堂内的数十盏油灯已经被家丁们悉数点燃,橘黄色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将厅堂内壁的粗粝土墙映出一片昏黄温暖的光晕。
厅堂正中,是一张极大的红木雕花拔步床。
那床原本是退守居正房里的物件,邓老板花了大价钱从苏州城里最好的木匠铺子订做的,黄花梨木的床架上雕着繁复的牡丹缠枝纹样,四根粗壮的立柱撑起一顶锦缎帐顶。
昨夜邓老板指挥着六个壮仆,将这张沉重的大床从正房一路搬到了这座小院的厅堂之中,又按照黑田一郎的吩咐,将厅堂四面的幔帐全部撤去,让这张大床孤零零地摆在了厅堂的正中央,如同一座祭台。
此刻,冷月璃便在那张床上。
她趴伏在床榻之上,面朝下,身体呈一种慵懒而无力的俯卧姿态。
那张绝美到不似凡物的面容侧转着,左颊贴在一只锦缎枕头上,半张脸埋入了柔软的枕面之中。
如瀑的墨色长发从她的肩头和背脊上倾泻而下,如同一匹上好的黑色丝绒铺展开来,几缕青丝散落在枕面上,几缕披垂到了床沿,发梢微微卷曲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深海寒玉般的幽冷光泽。
那些发丝贴在她雪白的后颈和肩胛骨处的肌肤上,黑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如同墨迹洇在新雪之上。
她的双手被幌金绳反绑在背后。
那根暗金色的绳索如同一条活着的蛇,从她纤细的右腕处起始,绕了三圈,然后穿过两只手腕之间的空隙,将左腕也缠绕了三圈,在手腕交叠处打了一个精巧的死结。
绳索的末端并未就此终止,而是分出两股,各自从她腋下穿过,绕到了前胸的位置,如同两条暗金色的缰绳般,从她那对俯卧时被自身重量压在身下的硕大乳球的根部外侧勒过,在胸骨正中处交叉,然后又绕回背后,在她脊柱中段的位置汇合打结。
这条绳索的捆缚方式极其刁钻,不仅将她的双臂牢牢锁死在身后,那两条从腋下绕过胸前的绳股更是恰到好处地卡在了她乳球根部与胸腔壁交界的那道柔软褶皱处,如同两道箍铁将两团丰盈的乳肉从根部箍紧,使得她那本就饱满挺翘的巨乳在绳索的勒束下显得更加鼓胀膨大,乳肉被绳子挤压得微微向两侧和前方溢出,如同两团发酵过度的雪白面团从束口处胀出了边沿。
她的双臂被绑在身后,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臂并拢着。
她的十指修长莹白,此刻无力地微微蜷曲着,指尖偶尔抽搐般地颤动一下,那是幌金绳持续汲取她真元并将其转化为催情暗流反注入她经脉时,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微弱反应。
她的头无力地搭在枕头上,侧过来的那半张面容在灯火映照下美得如同一幅工笔仕女图中最精细的局部特写。
那半张脸的肌肤白皙如初雪覆于寒玉之上,光洁得没有一丝纹理和瑕疵,却在颧骨和耳根处蒙着一层淡淡的酡红,如同白瓷釉面上浮了一层薄薄的桃花水。
她的眼帘低垂着,那排浓密纤长的乌黑睫毛如同两把精致的小扇覆盖在眼下,睫尖微微颤动。
半张嘴唇露在枕外,唇色是浓艳的嫣红,如同被花汁染透的绢帛,唇角微微向下耷着,带着一种倦怠而无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