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来,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双膝一软,啪,就给温酒跪下了:“属下该死!姑娘恕罪!”
顾礼给温酒跪下的时候,远在京都的萧长策面前也跪了一个人。
这人肤色黝黑身材壮硕,一身鼓鼓囊囊的腱子肉,一看就力量感十足。
就这么一个大汉,居然跪在萧长策动都不能动,油亮的皮肤上滚落着颗颗冷汗。
他就是温酌那个叫大牛的下属。
再往前看,不只是他,其他千机阁的人都跪在这里了。
这里就是千机阁最顶层的那间屋子。
熟悉的梅瓶还默默的伫立在屋子一角。
先前在ansha中被毁掉的红木桌案也已经换了新的,跟以前那个一模一样。
大小宽窄也是一样,包括桌子底下的空间也一样大小。
萧长策就坐在桌案后头,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眼睛只盯着桌下的空间。
那个丫头……曾经躲在里面,被他的腿挤占得没有空间,只能牢牢的扒着他。
小小软软的小身子就这么紧紧贴着他的腿……
萧长策喉头滚了一滚,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小酒扑到自己怀里,要替自己挡箭。
笨拙又勇敢。
萧长策还能清晰的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ansha发生后,他叫出来了暗卫,让暗卫清楚的告诉温酒,这些人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替他挡箭的人,并不需要她那么鲁莽的冲出来替他去死。
小丫头当时失望极了,蔫头耷脑的样子让他好想欺负一顿。
可他没有告诉温酒的是,他心里,其实感动坏了……
也没有告诉她,他其实很害怕她再做这样的蠢事,所以才让暗卫说那些话。
不是要打击她,而是真心希望她能好好保重自己,至少,要活着……
如今萧长策坐在这里,桌下那个娇俏明媚的小人儿已经不见了。
但没关系,他会把她找回来的!
现在千机阁成了萧长策日常驻足最多的地方。
温酌在温酒失踪之后就不见了,可温酌的这些手下跑不了!那就拿他的手下开刀吧!
总会有一个知道的不是吗?!
萧长策放下手中一口没有动过的茶,将缠绕在手腕上的金链条抽出一节来细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