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人比这个人更爱她。少女的爱太真挚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以至于烫的一个激灵,仿佛心脏、四肢大脑,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的血液为她而流动,她的心脏为了她而搏动,大脑猛的宕机,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抛却金钱生命的在意震的喻衍心头发颤。这件事成了尘封在心底的秘密,余杭清不告诉家里人,病好之后也是爱吃啥吃啥。喻衍踌躇了许久,才敢又一次去她们家,却发现一切未变。妈妈依然殷殷切切的过来挽她的胳膊。问过她为什么?她却胆大包天似的,把自己整个塞进女人怀里,把手上的笔也一同塞进她掌心,“你帮我写作业呗,你把这个附加题给我写了,我就告诉你。”喻衍沉默着动笔,不是刻意找的难题没花七八分钟也就写出来。抬起眼眸看向她。小姑娘拍拍她的额头,小大人似的,“废话,那这种事能告诉我爸妈吗?告诉我爸妈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不?”“一天天本末倒置。”“你脑袋瓜怎么也不灵光了?”蠢货,傻不拉叽的。什么是本?什么是末?性命攸关的事情,醒来跟没事儿人儿似的。女人哑然失笑,偏偏眼睛里又蓄了泪。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让人家骗走怎么办啊?全世界最爱我之后的许多天里,余杭清用便签纸写小纸条贴在作业本子上交上去。“我想吃校门口的关东煮。”作业本发回来的时候,就会看到底下有人第一。黑色签字笔画的玫瑰,附带两个字。“附议。”平日里给别的学生回复,总写的工整字迹,到了自己这儿却龙飞凤舞。生怕自己看懂了似的,偏偏一眼就能读懂她的用意。余杭清有些骄傲。管你写的什么狗爬字,我都能认得。只我能认得。余杭清送喻衍学校门口漂亮的花。像班里的小男生送给自己的女朋友,战战兢兢的捧在手里,然后被她一把夺过去。再小心翼翼的蹦出几个字儿“姐姐,送给你。”然后得到她侧脸上果冻似的吻,香香甜甜的流转进去。“算你有心。”余杭清买好看的发夹,才好容易叫喻衍瞧上余杭清一眼。那时候喻衍好像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去找她的时候永远有事情做,有时候写教案,有时候对着电脑研究些什么,有时候在处理繁杂的图片,有时候拿着手机不知道跟网上的什么人在聊。什么直通车呀,钻石的展位啊,某宝联盟啊,一大堆名词,听得余杭清晕头转向的,即使对方愿意讲,她也不愿意再听了。只是突然发现网购的价格确实比实体店要低上很多。包括双11六幺八满减等一大堆活动算下来能便宜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左右。如果帮别人的代购的话,估计能赚不少。喊喻衍一声,她抬起头来,看向她,单独抽离出来一瞬,为她留出那么几秒。“怎么了?宝宝。”余杭清在贫瘠的衣柜里翻了又翻,希望在校服里面的毛衣卫衣穿出一点新意。偏偏怎么用心打扮,好像都换不得那人的一个抬眸。穿什么她都不以为意,习以为常的样子,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于是在忍不住盛装打扮,甚至带着耳夹磨的耳垂都肿痛了的那天,她伸手在她侧脸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大逆不道似的。“你快看,我今天究竟哪里不一样!”喻衍不知道哪一点惹了小祖宗生气,在她眼里没什么不一样,自己那时候爱美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小姑娘而已。“带了新的耳夹,不过这对不要再带了,我给你买新的,你看你耳朵都磨肿了,后面也没个橡胶垫片。”“穿了新卫衣,不过这件虽然显瘦,但是没加绒,我不建议,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宝贝?别穿这个,我觉得有点冷可能。”“还有就是你鞋这个内增高,你一天跑操的时候不觉得脚痛吗?上学的时候穿这个合适?”劈头盖脸的一顿批,把余杭清好不容易精心打扮出来的装束贬的一文不值。余杭清哭着跑了,一点也没回头。“我特意为了见你打扮。”“你怎么一丁点儿都不懂我的心意。”新的耳夹上面被套了软和的橡胶垫片,水钻闪耀,底下应该是钛合金或者铂金,洁白无瑕。新的卫衣里加了细细密密的婴儿绒。贴在肌肤上,就像她涂过护手霜湿之后湿软的手背,柔柔润润,暖暖和和,亲亲热热的贴上去。新的鞋子是品牌的,长得有点丑,不过穿进去很舒服,钻着细细密密的绒毛,鞋底又软弹,而且心机的加了一点厚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