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笑意盈盈的,把饭从门卫室旁边。大门的缝隙里高高地过来,微微踮着脚,露出一双眯着的的凤眼。“快吃,别让老师抓到了。”然后飞快的把脑袋缩回去,留下一句,“你不是说你们老师不让啊?胆子真大。”像某种狡黠的动物,或许是狐狸。有无数本小说杂志可以看,出本之后总会有很多杂志给喻衍寄来样书,而余杭清最喜欢的就是看喻衍写的文章。放学后总有一个人等在学校门口,手上拿着余杭清喜欢的吃食,什么烤鱿鱼,炸鸡柳,奶茶什么时兴吃什么。不但没拉开距离,还叫她千里迢迢的从城区坐着车下来。为了小姑娘费尽心力。余杭清的需求总有人第一时间满足,打的电话总有人能够第一时间接到,所有莫名其妙落下来的眼泪,都有人十分焦急的赶到余杭清身边。喻衍不会跟余杭清讲不要哭。她把小姑娘搂在怀里。“哭吧,乐意哭就哭。”“怪那些人真不是东西。”“我们家小宝最棒了,对不对?不跟她们计较。”会等到余杭清哭完了之后递上纸巾,递上喻衍觉得会让余杭清笑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个笔记本,有时候是一支漂亮的笔。好吧,余杭清真的很喜欢收集漂亮的笔。所以喻衍准备了一个很精致的漂亮的礼盒,完全由余杭清来支配安排,里面分了一个个小小的格子,专门来放余杭清喜欢的笔,放在喻衍展柜的最上面,盒子的一边是透明的,余杭清可以看得到这些笔。上面最亮眼的那部分装饰,然后毫不迟疑的取下余杭清最喜欢的那只。喻衍让余杭清所有奇奇怪怪的兴趣爱好都有了归处。喻衍让余杭清不再担心挤不上学校门口的发往水泥厂的公交。公交只要一块钱,但从学校到余杭清家还是有一定距离,余杭清回家的时候又总是大包小包的,带着需要洗的校服和换洗的衣服,冬天真的特别不方便。她总央求着家里人送,可谁也没有时间,有时间更乐意躺在那里休息。可喻衍开着小车来接余杭清,余杭清就自觉开心荣耀,觉得如释重负。可以自然而然的把手上的东西扔到喻衍车的后座上,然后毫不迟疑地坐上专属的副驾驶。从车中间那个挂挡的后面那个地方应该叫隔板吧。上面拿来余杭清喻衍一定提前充好电的手机开始玩。“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肯定给我带了手机!”欢呼雀跃的,把自己像愤怒的小鸟一样投进去。砰的一声,坐在加热坐垫上面。“我来接你还是手机来接你?一上车就找手机,讨厌你!”喻衍撇过头来斜她一眼,却也不抢。往下低头一看手机满电。被爱到几乎一种骄纵的态度。“那咋了?你买手机不就是让我玩儿的,就放这么点时间假,再不玩又上学了。反正我们两个还能再见嘛。”眼睛从手机上都没移开,另一只手抓了女人正准备挂挡的指尖,牵过来摁在唇边轻吻。“别生我气嘛,姐姐。”还真是两不误哈。喻衍会在距离余杭清家一个路口的地方把她放下去,让余杭清自己走回家。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不太适合展示给家人看,毕竟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老师,现在也已经不带余杭清。东西实在多的时候,送一次两次还行,天天送那成什么了?该怎么跟人家里人解释。大多数时候余杭清就拎上那些东西,狠狠瞪喻衍一眼就走。“你就看着我自己拎吧,这么沉,我一点不苦不累!”喻衍总是有些柔和的,木讷的,带着些憧憬向往看余杭清,目送着余杭清的背影远去,一次又一次。“真重的我哪舍得,就那么点东西,刚上车的时候我不才接了。赶紧去吧,宝宝,别一天净撒娇,重的你也没见舍得让我拿。”背影青春靓丽,有时候心情不好了,还会愤愤的跺跺脚,左手一包,右手一包,劲气好足。哪怕生气,也叫人看了就心情好,寻思孩子吃嘛嘛香,茁壮成长。“再见宝贝。”“再见姐姐。”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句句有回应。余杭清恨喻衍不作为,为什么不追上她,为什么不帮她拎一点,喻衍每次在学校门口都会接过手上重东西帮她拎的呀,见到家里人又怎么样呢?喻衍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明明是我喜欢你。”“干嘛硬要跟你保持距离。”她忘记了是自己偏要上寄宿学校,她忘记了是她转学,斩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本来会继续当她的老师的,一路给她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