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衍泰然自若的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余杭清。一只手拎着的水果袋子里面。好在那牛皮油纸袋外头又套了一层塑料袋儿。在才在她粗放的动作里没倒出来。“拿去吃,你们学校晚点得在八点二十了。这会才五点多。真怕给你饿到。”饥肠辘辘的胃,有人刻意喂饱,吃了好些,还怕她饿到。余杭清忍不住,眼眶一热,想哭,又被喻衍砰的一声,放在她面前的一箱奶震慑住,愣了一瞬,“这个记得带到学校,我进不去就不送你了。”喻衍两只手都腾出来。干脆就摸摸余杭清的头,再一次逗小狗似的捏她圆润的鼻尖,“好了,宝宝不哭,真想我了,我周三来看你呢。”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如果在两天之后可以见到这个人的面的话,那么连见不到她的这两天,只要在渴盼都显得幸福。如果这样算的话,或许刚巧两天,今天见了面,那么明天就会想昨天见了面,后天就会想,明天又可以见面。理所应当的,如同星河流转。她看到喻衍转过头去,往外走了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偏过头来留下一句话,“要有事儿或者想我了,就不要等明天!”“打给我,然后我立马出现。”……淋浴热气腾腾的,是一场小范围的暖雨。余杭清站在喷头底下,听着水淅淅沥沥的往下落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又或者说她强行遏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到梦里。她从最叛逆的那年开始喜欢淋浴。机缘巧合之下,十四岁的少女,叛逆的想淋一场大雨,不穿雨衣,不撑雨伞,更别提什么雨靴。只是单纯的站在雨里或是散步。像当时有一首歌这样唱,“淋雨一直走,是一颗宝石就会闪烁——”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妄的梦想,毕竟第二天还有课要上,早上六点一十老师查人,就算住的近,又有人接送,也起码五点五十起床。余杭清状似无意的侧过身子,向喻衍提起,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往琥珀底下打了手电筒有种莹亮,“姐姐,我突然好想去淋一下雨啊。”“那就去淋。”喻衍甚至都不思考一秒,眼睛都没从自己手机上移开。自然而然的答复,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我给你煮姜汤,家里有感冒药。”余杭清咂舌,怎么能溺爱到这种地步?“算了吧,我第二天还要上课呢。”喻衍把手机扔到一边,好容易盘着腿坐直了身子,才瞧向她有些怅然失望的眼睛。“我有一个小办法,可以让你小小的淋一场雨。你想不想听?”余杭清来了兴趣,把抱垫往怀里掖了掖,“什么办法?”喻衍下了床,到门口取下她在学校换下来的白色运动鞋,拎着她的脚腕给她穿上。脚腕被手握着的时候有种温热的痒,余杭清有些羞恼的后退,却被人强硬的杵在了鞋里。喻衍不明就里的抬头,“怎么了?你平常早上起不来,不也是我给你穿。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想淋雨,就穿着衣服正常穿着鞋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就行,怕感冒就开热的,基本上差别不大,如果夏天温度特别高的话,雨水淋在身上就是温的。”“反正衣服穿了三四天也脏了,鞋子我也给你买了新的,淋湿了也没关系,你基本上淋完喊我一声,我直接拿浴巾给你裹住,然后把湿透的衣服换掉,及时喝姜汤和板蓝根预防就没事了。”她竟然为她如此荒谬的突如其来的想法也做了一个完整的预案。那种奇怪的碎裂的自尊心,仿佛一瞬间被人接住了。本来觉得荒诞奇异的看法在此刻也显得别具一格。脚上的触感仿佛还粘滞着,余杭清一步一步走向浴室。做梦般的打开淋浴,刚开始还有些凉。后头便热气腾腾的撒上来,从头上到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然后开始把衣裳打湿,鞋像是个装水的器皿。她没有正统的淋过一场雨,只是久违的在浓重的升学压力和害怕第二天生病请假,耽误课业之外的小小的淋了一场暖雨。神明独独恩赐给她的。一场暖雨。她没敢淋太久,为了她的游戏体验,浴室里的浴霸灯没开,衣服湿了,就冷冰冰的贴在身上,此刻的天气不算暖和,还带着点深秋的凉,她今日穿了件加绒的棉外套,沉得要命。突然感觉这游戏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余杭清抬起头向外面喊了一声,“姐姐,我好啦!”于是听到外套击拉着拖鞋的散漫声音由远及近。在距她一米左右的时候,余杭清猛的拉开门,就被那个厚实暖和的蓝色浴巾完全包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