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人端上糕点。
谢景然眨巴着眼睛怯怯看我。
“母亲,太子皇兄他不会生气吗?”
春禾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我笑容淡了。
我的确丢了记忆。
但丢的不多。
至少仍记得谢卿深将高知澜封为贵妃那日,我有多歇斯底里。
高知澜是御史幼女,曾放话天下男子难入她眼。
我是太傅之女,一向乖巧温顺。
十年,陪谢卿深从东宫到金銮殿,无人不赞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唯有我知道,他一颗心早牵在别人身上。
他充六宫,我不理。
他荒朝政,我不问。
却在听闻封妃旨意后提起斧子。
冲进高知澜宫中,逢物就砍,宛如修罗。
明儿吓坏了,战栗着来牵我的手。
“母后,你冷静些”
被我一把推倒在地,摔破了膝盖。
甚至在我红着眼提起斧子时,毅然决然张臂挡在高知澜身前。
“你害死高娘娘的孩子不够,还要当众杀人吗!恶毒的女人,活该父皇讨厌你!”
看我的眼神,如看深恨多年的仇人。
与爹爹被高家陷害致死,我要杀高知澜。
谢卿深拦我时一模一样。
“你爹杀人还不够,你也要杀人吗!”
心口猛地绞痛,我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