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周勿脑子里全是新闻里那句话,“一名女子从三楼窗口坠下”。
不会的。
她那么能扛,那么能忍,那么让人省心。
不会的。
赶到会所时,警戒线还没撤。
他拨开人群往里冲,被两个警察拦住。
“先生,这里是现场,不能进——”
“我老婆!我老婆在里面!”他吼着,声音都在抖,“沈曦禾!她今晚在这儿见客户,她怎么样了?跳楼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警察对视一眼,带着他往救护车那边走。
担架停在那里,白布盖着一个人。
周勿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挪过去。
旁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中年女人扑过来,被警察架住。
“我女儿,那是我女儿,她才二十三岁啊……”
周勿愣住。
不是她。
白布掀开一角,是一张年轻的脸,满身是血,眼睛闭着。
不是她。
他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先生,你认识死者吗?”
“不……不认识……”他喘着气,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了半天,就是没人接。
第二天一早,周勿七点就到了公司。
他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八点,九点,十点。
她没来。
他直接叫来hr,“沈曦禾呢?”
hr愣了一下:“周总,沈姐今天没来……她昨天下午离开前就办了离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