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打得很快。
财产分割、股权划分、这些年“零工资”的补偿——律师一条条列出来的时候,他坐在会议室里,第一次意识到,这五年她到底承担了多少。
公司乱了。
那些她经手的项目,别人接不住。
那些她维护的客户,别人搞不定。
那些她默默处理的琐事——报销、流程、人事对接——突然之间全成了问题。
林朝朝作为公司“二把手”,却什么都不会。
她坐在原本属于沈曦禾的位置上,处理不了数据,对接不了客户,连最基本的报表都要人教。
周勿让她去跟进一个项目,三天后客户打电话来,语气不悦:
“周总,要是没人可用就直说,别派个什么都不懂的来耽误时间。”
他这才发现,她所有的“能干”,都只体现在端茶倒水、撒娇卖乖上。
而真正能干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深夜。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以前他加班到很晚回来,她总是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