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秋。
金昭蘅早起喂完鸽子,准备回卧室睡回笼觉的时候,听到了叩门声。
轻轻叩三下,停几秒再叩三下,节奏拿捏得分毫不差。
金昭蘅觉得稀罕,没有立刻去开门。
她家住在老城区破旧的平房小院,没装电子门铃,院门上还是老式的铜环。
在这条穷胡同里,邻里串门从来都很随意,她住进来这么久了,头一回听见这么规矩的敲门。
迟迟没人开门,院外的访客终于出声:
“请问,有人在么?”
听声音像个年轻男人。
金昭蘅没应声,直接去到院子里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今年很时兴的夹克版青年装。
深色立领,直排扣,比较偏正式,但他没扣扣子,露出内搭的白色衬衫。
又因为天空飘着点小雨,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悠闲地插在裤子口袋里。
“金小姐,冒昧到访,打扰了。
”
他说话带笑,把伞缓缓抬了起来。
金昭蘅先瞧见他的下巴,再是嘴唇和鼻梁,随后是一双细长的眼睛,藏在一副金丝眼镜后方。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金昭蘅转头望向屋檐下的木质鹦鹉站架。
杆子上蹲着一只金黄色的鸽子,也正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口。
金昭蘅观察自家鸽子的反应,门口这个男人应该是人类,不是狐狸变得。
她放心了,回过头,平淡地问:“你哪位,找我做什么?”
对方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依然笑着说:“我叫裴三,今次拜访,是我父亲裴秉诚有事相求。
”
他说完,转身下了台阶。
金昭蘅这才看到,门前的胡同里停着一辆高档商务轿车。
裴三走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位中年男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锦缎小盒子。
看他的重视程度,里面的物品应该很宝贵。
裴三帮他撑着伞,裴秉诚上前几步,一言不发,先打开手里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