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骁没表情,低头记了一笔。“规划建设科。”
科长李斌慢悠悠站起来,态度倨傲:“我们科主要负责…”“直接说,建成区面积多少?闲置土地多少?基础设施欠账多少?”林万骁没抬头。
李斌脸色难看:“建成区大概三平方公里。闲置土地…这个需要进一步核查。基础设施都是按规划建设的…”“哪年的规划?”林万骁抬眼看他。
李斌语塞:“零五年的…”“现在是哪年?”林万骁问完,不再看他,“财务科。”
财务科长叫刘霞。她站起来,推推眼镜,声音清晰却沉重:“截止上周,开发区直接债务三点二个亿,主要为银行贷款和工程欠款。另外提供担保债务一点五个亿。去年税收收入一千二百万,财政拨款八百万。人员工资和运转经费,每年需一千五百万。利息支出,每年约两千万。”
会议室死寂。数字冰冷,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万骁笔尖停顿:“也就是说,不吃不喝,全部收入不够还利息?”
刘霞点头:“是。而且担保债务如果出问题…”
“必然出问题。”林万骁接话,“继续。”
一个个部门汇报过去。问题越摊越多。
机构臃肿,正式编制加临时工,超过一百人。人浮于事,很多科室天天喝茶看报。
土地闲置严重,近七成已出让土地荒着,有的企业圈地七八年不动弹。
基础设施老化,供水供电管网跑冒滴漏,道路坑洼不平。
债务窟窿巨大,欠银行、欠工程队、欠工资,债主三天两头上门。
还有几家“僵尸企业”,占着最好地块,常年停产,欠税欠费,赶不走碰不得。
人人汇报得心惊胆战。新书记的问题太刁钻,直捅痛处。
最后轮到马建国总结,他试图打圆场:“林书记,情况虽然困难,但大家还是努力做了不少工作…”
林万骁合上笔记本:“散会。”
众人愕然。这就完了?不表态?不指示?chapter_();
林万骁已经起身往外走:“马主任,刘科长,李科长,跟我下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