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团伙作案隐蔽,取证难。而且…”王德标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们怀疑,分局内部可能有人通风报信,甚至充当保护伞。几次小规模打击,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效果甚微。出警记录也显示,涉及这些团伙的报警,处置效率和最终结果都明显异常。”
他递过几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案例。
林万骁快速浏览,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脉络也更清晰。
“这些问题,你跟谁汇报过吗?”
“向所长苟照有汇报过。但苟所长总说‘稳妥处理’,‘注意方式方法’,‘避免激化矛盾’。”王德标语气平淡,但“稳妥处理”那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林万骁明白了。这不是不作为,是掣肘太深。
“你的意见呢?”他看向王德标。
“我的意见是,刮骨疗毒!”王德标斩钉截铁,“必须下重手,打掉保护伞,彻底铲除这些毒瘤!否则开发区永无宁日!我愿意立军令状!”
“好!”林万骁拍板,“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这件事,你直接对我负责。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是!”王德标挺胸抬头,眼中燃起斗志。
送走王德标,林万骁心里有了底。刀,已经握在手里了。
半小时后,林万骁的车出现在开发区派出所门口。所长苟照有得到消息,匆忙带人迎出来,满脸堆笑,身材微胖,眼神里透着精明和世故。
“林书记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汇报工作!”苟照有热情地握手,力度恰到好处。
“不用准备,就是随便看看,听听情况。”林万骁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院子里停着的几辆不错的私家车,“刚才王德标副所长去我那儿汇报了些治安情况,我很关注。苟所带我去转转。”
苟照有心里一沉,王德标竟然绕过他直接去找书记了?脸上笑容不变:“好好,这边请。德标同志就是太心急了,这点小事还劳烦书记…”
一圈转下来,经开区派出所窗明几净,制度上墙,表面文章做得十足。但林万骁看得仔细,墙上投诉信箱的锁眼锈死了,值班民警的记录本涂改严重,几个年轻干警眼神躲闪。
回到所长办公室,茶已泡好。chapter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