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存款是十万块,随后每年都会多出一些钱款,一笔一笔,都是明国兴这个深知亏欠亡妻的弥补。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没能体贴地好好爱女儿,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好好遵守的承诺唯有这个。
一笔一笔地存款记录,记录着他沈默又愧疚的守诺。
到了最后,这本存折已经有了足足六十多万的存款。
和柴方荣再婚之后,他的所有银行卡工资卡都在她那裏,明雀知道,明国兴逃过柴方荣的检查,偷偷拿出这些钱是不容易的。
这算什么?算明国兴对她们母女的一份赎罪吗?
明雀合好存折,和画本放在一起,紧紧地抱在怀裏。
试图用更近的距离,去感受母亲留在这上面,快要消弭殆尽的温度。
是啊,她生来就是个超级胆小的人。
就连玩荡秋千,都要反覆确定有人在背后护着她,她才敢说想要“更高”一些。
明雀紧握着发旧的存折,缓缓睁开了泪迹未干的双眼。
…………
晚上九点半,娄与征紧赶慢赶带着从外面酒楼买回来的餐品回了家。
进了家,他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扫了眼一片安静的家,开口问:“明雀?在家呢?”
他问完,书房传来一阵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娄与征身上还带着室外的飞尘味道,看着明雀从屋子裏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他立刻放下手裏的东西,走到她面前,用指关节蹭蹭她的脸:“怎么了?哭过?”
明雀握住他的手腕,目光有些涣散,眉宇间却仿佛坚定了什么。
她轻摇了摇头,“娄与征……我有话想说。”
他点头,耐心引导:“有什么事就说,别憋着。”
“我想。”明雀抬眼与他对视:“我们要不分开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