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过,”春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这养殖场藏得也太偏了,我是你,我都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儿。
万一让谁撞见了,你跟人怎么说?”林晚卿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脊,说了一句让春草后脊背发凉的话:“所以不能让任何人撞见。
”---第一批货交货那天,出了岔子。
林晚卿提前一天把货物从空间里取出,藏在山坳里的一个地窖中——这个地窖是她连夜挖的,上面盖了木板和枯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马同志来拉货。
可她没等到马同志,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她正在山坳里清点鸡蛋,忽然听到灌木丛外面传来人声。
她立刻蹲下身,藏在鸡笼后面。
透过枝叶的缝隙,她看到两个人影——一个是村里的刘二狗,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另一个她不认识,四十来岁,穿着也比村里人齐整些,像是个外来的。
“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那个林晚卿老往这片山上跑,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事。
”刘二狗的声音从灌木丛那边传来,带着一股找人茬的兴奋劲儿,“她要是在这山里养了鸡鸭,那就是搞资本主义尾巴,抓住了够她喝一壶的。
”林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鸡笼里有十几只鸡,地上还摆着二百多个鸡蛋。
这些东西要是被刘二狗看到了,她不但货保不住,还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轻则批斗,重则坐牢。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慌。
刘二狗和那人已经走到了山坳入口,离她的鸡笼不到二十步远。
透过树叶,她能看到刘二狗那张贼兮兮的脸,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林晚卿咬了咬牙,做了一件她从没做过的事。
她学狼叫。
一声低沉的、拖长的嗥叫从山坳深处传出来,在傍晚的山谷里回荡。
山风把声音卷起来,放大,折返,像是真的有狼在附近。
刘二狗当场就定住了。
“什么声音?”那个外乡人脸色变了。
“狼……是狼!”刘二狗的声音都变了调。
农村人最怕的就是山里的野狼,早些年村里还有小孩被狼叼走过。
林晚卿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