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比他那张纸上的报价更值钱。
”春草点了点头,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行,我去打听。
”当天晚上,林晚卿一个人去了村后山脚下那块荒地。
月光很好,把那片荒地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大概三分地,三面被矮坡环抱,只有东面敞开着,正对着一条细细的小溪。
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子和偶尔划过的小鱼。
她在荒地中央站了很久,夜风吹着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如果接了刘主任的单子,她必须在两个月内把养殖场建起来——“台面上的”养殖场,有篱笆,有棚子,有看得见的鸡鸭。
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所有想查她底的人的眼睛。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搬出林家。
寄人篱下的日子她过够了,更重要的是,只有搬出来,她才有空间做更大的事——不是“空间”的空间,而是属于她自己的、不被任何人窥探的私人领地。
三个月。
她给自己设了一个期限。
三个月内,攒够租院子和建养殖场的所有费用。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泥土。
土质一般,偏硬,养分不足。
但没关系——她有空间。
等这块地名义上归她用了,她可以慢慢“改良”土壤,谁也不会知道是怎么改的。
林晚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树下的石墩上坐着一个人,月光透过槐树叶子,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碎影。
陆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胳膊。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像是坐在那里很久了。
“林晚卿。
”他叫她全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陆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月光被他挡在身后,把林晚卿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听说你要搬家?”他问。
林晚卿愣了一下。
她还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打算——连春草都还不知道。
陆峥是从哪儿听来的?“你听谁说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