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风沙肆虐,沙浪往不见边际的远处翻腾,露出斑驳枯木与动物的残骸。
所以,一切的美好都在记忆里模糊了。
通知开自主招生会的女生称被通知者“那个什么川”。
完全忘记了,对方曾是多么让自己崇拜的女孩。
只在相似的琴音中才恍然记起。
她是柳溪川啊。
“……溪川。”
钢琴边的芷卉怔怔地叫出她的名字。
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你从教室外冒冒失失地一个跟头栽进来啊。两年前高一,全市中学生艺术节的主会场设在圣华中学。我用清晰明亮的声音报出:“下面的节目是钢琴曲《Canon》,演奏者柳溪川,来自阳明高级中学。”
彼时与此时,竟由同一架钢琴同一首乐曲维系起来。为什么会突然心生悲哀?
琴音由激烈转为轻柔,逐渐缓慢,最后止住。女生的眼泪“啪哒”一声落下去,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水迹顺着琴键间的缝隙,转眼就不见踪影。
一根神经跳断在太阳穴里。
芷卉看见才华横溢的女生扬起脸来面向自己,听见静谧的空间里漾开她的声音:“芷卉,我们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九]
将来会怎样?
谁知道将来怎样?
深陷在记忆的泥泞沼泽,千丝万缕地牵绊着,爬不上来。
阴影从年轻的容颜上缓慢地恍过,深浅明暗便着了颜色。
我们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十]
京芷卉在走廊里被D班的语文课代表叫住,于是告别了溪川折向办公室那边。
“这次如果得了奖不仅为学校争光,更重要的是高考可以加分。而且是原始分加分。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明白么?”
芷卉点点头接过老师摆在办公桌边缘的参赛证。
“切记不要写太出格的文章,主旋律主基调还是要把握住。特别是不能写成记叙文、小说。”
又点点头。
“上次初赛你写成小说了?”
“啊……是。”
“毕竟是教委主办的官方作文竞赛,又不是新概念作文大赛。你可以去网站上看看往届的获奖范文嘛。”
“获奖范文我看了,都很肉麻的八股文。”